
溫情重新恢複意識時,鼻端充斥著濃重的消毒水味。
她在醫院?所以,是季時舟送她過來的?
她置頂的電話,長年都是那一個號碼。
就在溫情微微睜眼之際,病房內,突然傳出了一道熟悉的女聲。
是顏洛洛,她正在講電話,語調怨憤不耐。
“隻是把她腿撞骨折,沒有撞死,真是可惜,跟她那個討人厭的女兒一樣,都是難纏的鬼!”
溫情的心猛地一沉。
所以,她跟女兒的車禍,都是顏洛洛的手筆,她想要她們的命!
溫情豁然睜開雙眼,垂在身側的手掌,緊緊攥起,心中怒意滔天。
西西還那麼小,被車撞上的時候,她該有多疼,當女兒滿身是血,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,溫情感覺自己的心都碎了,恨不得拿自己的命換女兒的、平安無事。
她現在,想殺了顏洛洛的心都有了!
顏洛洛掛上電話轉身,就對上了溫情憤恨的眼神。
“看來,我剛才的通話內容,你都聽到了?”
她沒有被人抓包的窘迫,開口的話帶著挑釁。
“顏洛洛,你這個畜生,有什麼衝我來,為什麼要傷害西西!”
顏洛洛同情地看著雙目赤紅的溫情,“你以為是我?溫情,你難道不知道嗎?你跟你女兒對時舟哥來說,都是負累,不然,怎麼你們出車禍了,他都不肯來看一眼?”
溫情一怔,負累?原來季時舟早就不想要她們母女了,無盡的漠視,就是他的態度!
溫情心如刀割,又在這極致的痛中,逐漸麻木,她不會再為不值得的人,掉一滴淚!
“哦,對了,你車禍,還是我替時舟哥接電話,把你送到醫院來的,時舟哥說,他沒空,讓我全權處理!”
顏洛洛還在自顧刺激溫情,對方卻突然掀被下床,不顧剛打了鋼板的腿,對著顏洛洛的臉,就是一頓狂扇抓撓。
顏洛洛也有反抗,她專挑溫情受傷的地方下手。
可溫情就像撕咬獵物的獵犬,咬住顏洛洛就不肯鬆手。
她的頭發被溫情扯掉好幾縷,臉也被抓的通紅。
“溫情,你放手,要是被時舟哥看到你這麼對我,他一定會生氣的!”
溫情打紅了眼,“我管他生不生氣,我現在就要打死你!”
高舉的巴掌正要落下,溫情突然被一股大力掀開。
她的後背重重磕到桌角,疼的尾椎骨都要裂了。
“洛洛,你沒事吧?”
季時舟緊張上前,把顏洛洛抱起,撥開她淩亂的頭發,被抓花的臉。
溫情則靠著桌櫃,一邊疼的倒吸冷氣,一邊止不住暢快的笑。
“溫情,你瘋了嘛!誰準你這麼對洛洛!”
季時舟怒不可遏,看她的眼神,像是要吃人。
顏洛洛卻染著哭腔,委屈道:“時舟哥,嫂子到底對我有哪裏不滿,我聽說她出車禍,第一時間趕來醫院看她,誰知道嫂子一見到我,就撲上來扇我耳光,我瞧嫂子這樣,哪裏像個傷患!”
聽到顏洛洛的話,季時舟看溫情的眼神,透出了然。
“又是離婚,又是裝車禍,溫情,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不可理喻了?”
季時舟的話,讓溫情表情一僵。
她被顏洛洛設計車禍,九死一生,現在頭上綁著紗布,腿上打著鋼板固定,連呼吸都是疼的,季時舟卻認為,她是在裝傷騙他?
顏洛洛隻是用了一句話,就把她推向了深淵。
“不說話就是默認,溫情,我這一次,我絕不姑息!”
季時舟話剛落,他身後的保鏢就上前扣住了溫情。
“把她帶回冷室,讓她好好反省!”
冷室,是季時舟從季家承襲的家法,犯了錯的人,會被扔到冷室禁閉。
可結婚五年,季時舟從沒對她用過家法。
“我不去,該進那鬼地方的是你,季時舟,你眼瞎心盲,你才是破壞我們婚姻的罪魁禍首!”
溫情的怒罵,讓季時舟臉上戾氣更深,他大步上前,狠狠掐住溫情的下巴。
“溫情,你最好乖一點,反省的越快,就越能出冷室,否則你就算凍死在裏麵,我也不會管你!”
話落,重重撇開她,溫情本就受傷的頭,再度重重磕在地麵。
疼,好疼,頭骨好像要裂開一樣。
她像條瀕死的魚,被保鏢拖拽出病房,打了鋼板的腿,傷口再度開裂,在地麵蜿蜒出一道深長的血痕。
看到地麵的血跡,盛怒的季時舟瞳孔一縮,“這血是怎麼回事?”
顏洛洛眼底心虛閃過,立刻開口,“時舟哥,這都是嫂子買的血漿,演戲演全套嘛,不然怎麼讓你相信!”
季時舟了然,沒有再多追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