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牛肉掉在地上,顏洛洛的臉色有幾分尷尬。
季時舟不滿斥她,“溫情,你又在鬧什麼,洛洛好心給你夾菜,跟你講和,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溫情氣的心口發疼,季時舟當真是半點都不為她考慮。
五年婚姻遺留的情意,在這一刻,全部被他虛耗殆盡。
她吞咽血沫,咬牙看向季時舟,一字一句,“季時舟,我要跟你離婚!”
溫情的話,像重錘砸上季時舟的心臟,讓他生出些許慌亂。
五年的婚姻,他並非對溫情沒有感情,隻是公司的事,季家的事,占去了他大多數時間,他能留給她的很少。
可她分明一直很溫婉體貼,從不在陪伴上苛責他,有時候,他也覺得自己娶了個賢惠的好妻子,跟顏洛洛出差時,也會讓洛洛幫他給溫情挑合適的禮物。
他喜歡溫情的進退有度、識大體,卻半點不喜歡她拿婚姻當威脅籌碼的無理取鬧。
“就因為一塊牛肉,你就要鬧成這樣?”
聽到季時舟的質問,溫情笑了。
他以為是一塊牛肉,可哪裏又隻是區區一塊牛肉,是他的忽視、漠視,不分青紅皂白的偏袒,讓她徹底寒透了心。
“沒錯,就因為一塊牛肉。”
多的話溫情不想再說,在不在乎你的人麵前,說再多,也不過是自取其辱。
別墅內降至冰點的氣氛,讓季時舟的那些哥們,也覺得尷尬。
紛紛勸和起來。
“嫂子,一塊牛肉而已,真不至於,不吃就不吃嘛。”
“是啊,時舟難得回家,你們夫妻倆吃頓團圓飯,別因為這點小事傷感情,女人還是性子軟點,更討老公喜歡。”
顏洛洛:“嫂子,你別動不動拿離婚威脅,時舟哥可不吃這套,小心玩脫了,最後後悔的是自己!”
所有人都在勸溫情,都覺得是她的錯,是她不大度不體諒。
她當了太久溫婉賢淑的季太太,現在,她是半點都不想當了。
“嫌我不夠溫柔,嫌我無理取鬧是吧?”
溫情笑著走近季時舟,然後抬手,掀翻了一桌子的飯菜。
乒乓碎裂的瓷器聲,還有顏洛洛驚亂的尖叫聲,交織一片。
溫情卻看著滿地狼藉,露出了揚眉吐氣的笑。
爽!不用再當賢妻的感覺就是爽!
“溫情,你是不是瘋了!”
季時舟怒不可遏,扶住被火鍋熱湯濺到的顏洛洛,冷斥溫情。
溫情冷笑,“那你就當我瘋了吧!”
反正她跟季時舟很快就結束了,她也不需要再當賢良淑德的季太太!
溫情轉身離開的時候,季時舟的臉,沉的凝冰,“溫情,你要敢走出這扇門,就永遠別回來!”
溫情有多愛他,所有人都看在眼裏,三萬英尺高空險遇空難,溫情可以把僅剩的降落傘讓給他,她為了他,連命都可以不要!
他不是不能縱容她一時的小脾氣,但不代表,會無休止的忍讓。
溫情回頭看向盛怒的男人,扯了扯唇角,頭也不回走出了別墅。
不想被女兒發現臉上的傷,回醫院前,溫情去了趟附近的診所。
略微消腫後,才開車奔向醫院。
隻是開出一段距離後,她發現車子被人跟蹤了。
就在她要甩掉對方時,前方的快車道,突然橫出一輛車,等溫情反應過來避開時,已經來不及了。
劇烈的撞擊聲響起,溫情的額頭重重磕上方向盤,有血流下,意識迷離之際,她拿起手機,撥通了置頂的電話。
“我出車禍了,救、救我——”
說完,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