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人昏迷不醒,被送進了手術室。
收拾好的行李又被迫放下,小雅不醒,我走不了。
沈維敘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殺人凶手。
“是你,是你對不對,你故意把她引來,就是要讓她聽見這些......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過得有多不容易,為什麼一定要步步緊逼!”
“現在你滿意了嗎林羽然,小雅生死未卜,你目的達到了!”
沈維敘慣常是喜怒不形於色的,這樣暴怒的樣子,我隻見過一次。
那是還沒結婚的時候,我擺攤被小混混騷擾。
沈維敘趕來後打紅了眼,一邊打一邊質問,“你們知不知道她過得有多不容易!”
現在,同樣的一句話,同樣的怒火,卻不是為我了。
忽略心頭細細麻麻的脹痛,我開口辯解,“醫院到處是監控,人不是我引來的,你可以查。”
機票是下午的,再不走就要趕不上了。
我急著想要解釋,可沈維敘根本不聽。
“小雅心思敏感,你在醫院到處折騰,她怎麼可能不察覺?”
“你媽病都好了還賴在醫院不走,你拿著一份破離婚協議各種胡鬧,不就是為了給小雅找不痛快?”
“林羽然我告訴你,如果小雅有什麼事,我......”
“阿敘…我…我沒事。”
沈維敘話還沒說完,小雅便醒了,蒼白的臉上滿是惶恐。
我還愣住原地沒有回神。
腦海中是沈維敘沒說完的半句話。
如果小雅有事,他會怎麼樣......
一陣後怕從脊背竄至大腦,我甚至不敢再想下去,立刻返回病房準備帶我媽走。
可緊跟著,沈維敘便扶著小雅跟了過來。
沈維敘臉色鐵青,“小雅說要跟你道歉。”
“我不需要,還有,要說出去說,別在這裏......”
我話緊皺眉頭,生怕他們在我媽麵前說些不該說的。
可小雅卻不顧身體,哭著跪倒在我媽麵前。
“阿姨對不起,我不知道阿敘已經結婚了......”
“我們是真心相愛的,但我真的沒有想傷害任何人,我不會和姐姐爭的。”
“我什麼都不要,隻求你們別趕我走。”
“我隻有阿敘了,求求你們......”
我媽麵色越來越難看,偏偏手被小雅抓著動彈不得,“你,你......”
“媽!”
“媽你深呼吸,你別激動,媽!”
我跌跌撞撞衝上前扶住我媽,另一隻手不停按著床頭的呼叫鈴。
“沈維敘你死了嗎,快救我媽!”
可下一秒,小雅仿佛哭幹了全身力氣,驟然倒在地上。
“小雅!”
沈維敘沒有猶豫,立刻把人抱起向外走去。
我媽被這一舉動刺激,半邊身子抽搐起來,意識全無。
“媽!媽你醒醒!你別嚇我......”
我的聲音裏滿是哭腔,幾乎無法承受眼前這幅場景帶來的衝擊。
可沈維敘隻是頓了一下,便毫不留情抱著小雅揚長而去。
小雅沒事,隻是哭暈過去。
可情緒異常不穩定,必須要沈維敘寸步不離地陪著。
她滿臉依賴,額頭和膝蓋上布滿未痊愈的傷口,雙眼含霧一般望著自己。
沈維敘實在狠不下心離開。
隻能安慰自己,羽然媽媽是老問題了,醫院的醫生也都信得過,自己過去也沒什麼用。
還不如陪著小雅。
這一陪,就到了深夜,小雅睡熟了他才抽身出去。
剛推開門,小護士們的議論聲便鑽進耳中。
“人拉走了?”
“走了,也真是可憐,小三鬧到丈母娘病房裏,活活給老太太氣死了。”
“我看當閨女的都哭瘋了,這誰受得了?”
沈維敘瞳孔一縮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。
幾步衝往病房,猛地撞開了門,裏麵卻是空的!
人呢…真的拉走了…真的死了?
沈維敘顫抖著手撥通我的電話,冰冷的機械音像砸在他的心頭。
一個…三個…七個,不管打多少個,永遠沒人接。
沈維敘咬緊牙關,正要再打一遍,卻猛然因手機裏的一條消息愣在了原地。
怎麼會…怎麼可能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