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導演宣布結果。
不出意外,季甜甜母子獲得一千元家庭基金。
我和多多隻拿到一百元。
季甜甜接過那遝現金,語重心長對我說:
“佳禾姐,我知道你心裏不服氣。”
“你呀,就是脫離社會太久,不懂合理運用規則。”
而我隻是默默收下自己的那份獎金,沒有理會她。
節目組宣布下一輪任務。
寨子裏的曬穀場已經擺好了十幾個攤位。
導演說:
“今天舉辦集市,每位媽媽手頭現有的資金就是啟動成本,可以做任何合法的買賣,兩個小時後清算,賺到錢最多的家庭獲勝。”
季甜甜聽完,立刻拉著江予去商店,買了速寫本和水彩筆。
江予仰頭問:
“媽媽,你要畫畫嗎?”
季甜甜捏捏他的臉:
“對呀,憑媽媽的人氣,畫幾幅畫,再簽上名,一張賣五百塊不過分吧?”
江予跳起來鼓掌。
“媽媽你真厲害!”
季甜甜低頭刷刷幾筆,畫了一朵蓮花、一座小房子、一棵樹。
翻頁又是一幅,畫了朵向日葵,每幅右下角都簽上“季甜甜“三個字。
集市開張,季甜甜選了個最顯眼的位置,把五幅畫一字排開。
她從隔壁攤借了張紅紙,拿馬克筆寫上“知名演員季甜甜親筆手繪,限量五幅,五百元一幅“。
然後她抱著胳膊坐下來,笑得從容,等著粉絲蜂擁而至。
十分鐘過去了。
寨子裏的阿婆們背著竹簍路過,瞄了一眼,嘀咕著苗語走過去了。
幾個背著書包的小學生擠過來看熱鬧,有個小女孩伸手想摸,季甜甜趕緊攔住:
“小朋友,不買不能碰哦。”
小女孩縮回手,跑去旁邊的攤子買糖畫去了。
半個小時過去,一幅都沒賣出去。
季甜甜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,她開始主動招呼路過的遊客。
但寨子裏統共就沒幾個外來人,大多是本地的老人小孩,誰兜裏會揣著五百塊錢買一幅水彩畫?
彈幕開始滾動:
“五百塊夠一家人一星期的夥食費了,誰會去買她的兒童簡筆畫。”
“這就是她的商業頭腦?純想圈錢啊。”
鏡頭切到我的攤位。
我和多多蹲在來的石磨旁邊,麵前擺著一個幹淨的竹匾,上麵整整齊齊碼著三樣東西:
用石磨磨的米漿蒸出來的米糕。
加了山泉水調的南瓜泥。
還有用本地小蘋果熬的果泥。
旁邊立著一塊硬紙板,上麵用多多的蠟筆歪歪扭扭寫著:
“寶寶輔食,五元一份。純天然,無添加。”
我沒去主街搶位置,而是把攤子支在了寨子衛生所旁邊,這裏有很多帶著孩子打針的媽媽們。
我搬了個小板凳坐下,衝第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招招手:
“妹妹,孩子剛打完針吧?來,喂點南瓜泥,甜的,孩子就不哭了。”
年輕女人將信將疑,我用小木勺舀了一點點南瓜泥遞到嬰兒嘴邊。
小家夥抽噎著舔了一口,眼睛眨了兩下,不哭了,張開嘴還要。
年輕女人眼睛亮了:
“多少錢?”
“五塊。”
她掏錢的時候,後麵排隊的好幾個媽媽都圍了過來。
錢多多被我安排了活兒,他負責用小竹碗分裝米糕,嘴裏還念念有詞:
“阿姨,這個米糕軟軟的,小寶寶可以當手指食物哦!”
忙活了一整天,導演組一番統計。
刨去成本,我最終賺了一千五。季甜甜一張畫沒賣出去,還花了一百多。
聽到這個結果,季甜甜臉色難看,朝我喊:
“佳禾姐,你這是不是太過分了?”
“你那個南瓜泥賣那麼便宜,一看就是虧本促銷,擾亂市場價!你這是惡意競爭,算作弊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