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男友去大理拍婚紗照的路上,飛機遇險。
空姐聲音顫抖,讓我們給親近的人留下遺言。
我驚慌失措地晃醒還在熟睡的男友。
可傅聞墨睜開眼後,轉頭抱住了瑟瑟發抖的閨蜜莊蔓,
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
我僵在一旁,看著他們電影男女主般緊緊相擁,渾然忘我。
原來生死關頭,他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我這個未婚妻。
飛機逐漸停止顛簸,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旁邊的乘客調侃男友和閨蜜,“小情侶感情真好。”
就連在外人眼中,他們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對上傅聞墨坦然自若的視線,我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。
這段感情,就到此為止吧。
......
傅聞墨輕輕拍著莊蔓後背,柔聲安慰,
“飛機已經平穩了,小哭包怎麼還在哭鼻子。”
莊蔓嬌嗔道:“剛才我真的以為要完了,你醒來那一刻腦子裏在想什麼?”
傅聞墨輕笑一聲,“就算死也得跟你死一塊兒,不然虧了。”
莊蔓破涕為笑,輕捶了他一下,“胡說什麼。”
空姐看到我慘白的臉,停下來問,“小姐,您臉色很差,要不要喝點熱水?”
我搖了搖頭。
一個陌生人,都能注意到我臉色不好。
而坐在我身邊的傅聞墨,從頭到尾沒有轉頭看過我一眼。
他知道我暈機,每次起飛都要緩很久。
可剛才那場顛簸裏,他卻隻顧著把莊蔓護得嚴嚴實實。
他這才意識到我還在,漫不經心問道:“鹿語,你還好吧?”
我垂眼看著他仍和莊蔓交握的手,
“你跟她的手握這麼緊,舍不得鬆開嗎?”
傅聞墨愣了一下,心虛地撒開了手。
莊蔓打著圓場,“語寶你別多想,剛才嚇死我了,我就是條件反射抓了一下聞墨的手。”
傅聞墨拉住我的手,“你也嚇壞了吧?我給你要杯熱牛奶。”
被他握著的掌心一片溫熱,可我心裏卻冷的發寒。
我乳糖不耐受,愛喝牛奶的人是莊蔓。
我忽然想起莊蔓剛來京北工作那年。
她人生地不熟,我心疼她,陪她吃飯看房、幫她添置東西。
傅聞墨那段時間頗有微詞,總和我撒嬌,“你眼裏還有沒有我了。”
我笑著哄他,說蔓蔓剛來需要照顧。
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,我們看電影,他會說“叫上莊蔓吧,她一個人也無聊。”我們去泡溫泉,他說,“蔓蔓加班累,帶她一起放鬆一下。”
次數多了,我也委婉地提醒過他,
“蔓蔓是我閨蜜,但也有自己的生活,不用每次約會都帶著她。”
傅聞墨當時正在開車,頭也沒回道:“她一個人在大城市打拚,多孤獨。”
“你不是總說要照顧她嗎?怎麼還不高興了?”
現在想想,我竟然記不清他們是從哪一刻開始變得這麼親密的。
下了飛機,傅聞墨拎著莊蔓的小行李箱,和她走在前麵。
我的行李箱又大又沉,遠遠落在了後邊。
“蔓蔓,我們一會就去吃你收藏的那家辣菜館。”傅聞墨側頭看向她,“抖音互聊滿三百天還能送菜。”
莊蔓眼睛亮晶晶道:“去!我饞好久了。”
我下意識地掏出手機,點開和傅聞墨的聊天框。
我給他分享的歌、收藏的餐廳地點、最新電影路透,他一條都沒回複過。
而我們的聊天火苗,早就在我單方麵的自言自語下斷了。
傅聞墨說自己不用抖音,浪費時間。
他連我的消息都懶得看,可卻能記住莊蔓收藏了什麼、關注了什麼。
傅聞墨回過頭,皺著眉喊我,“鹿語,你磨蹭什麼呢?蔓蔓肚子都叫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咽下滿嘴苦澀,“你們去吧,我不去了。”
他俊臉微沉,不悅道:“你又怎麼了?出來玩別老鬧脾氣行不行。”
“我吃不了辣,先回民宿了。”
我轉身往出口走,掏出手機給拍婚紗照的工作室發了條消息:
【拍攝取消吧,定金不用退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