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整個京北都知道,陸知衍被一個窮丫頭宋舒靜纏上了。
為了討陸知衍的歡心,她甚至毫無底線地模仿陸太太沈眠微的一顰一笑。
沈眠微給陸知衍烹飪高檔牛排,她就送煎蛋配米飯。
沈眠微噴高檔香水,她就買味道差不多的留香珠。
後來就連情趣內衣,她都照著沈眠微一針一線縫製。
男人看著窮丫頭親手編的布條手環,二話沒說扔進了垃圾桶。
直到後來,陸知衍再次在眾人麵前將宋舒靜拒之門外。
多日未進食的她,在昏過去之前低聲歎道:
“要不是弟弟需要你們公司的藥,我也不想這樣沒皮沒臉地騷擾你。”
......
沈眠微的目光落在陸知衍摘下的腕表上,表麵有些花了,螺絲也鬆動了。
這是她當初還是窮學生的時候攢錢買給陸知衍的,他激動地說要帶一輩子。
身旁的保姆還在絮絮叨叨:“太太,要我說您就是太心慈手軟。”
“您明明都心善把特效藥給了那個窮丫頭,她還占著陸總不放。”
“不知道給咱們陸總灌了什麼迷魂湯,連表都不帶了,隻帶那個破手鏈。”
保姆的話讓沈眠微皺起眉頭。
她輕聲道:“不戴就不戴了,沒什麼大不了。”
自從陸知衍被宋舒靜當眾怒罵後,他就好像變了一個人。
一向自視清高的他心裏也有了“同理心”三個字。
宋舒靜的弟弟需要血,他就一管一管地抽,甚至還叫上身邊的朋友;
宋家債主上門,他直接擋在人前,默默還清了所有。
沈眠微一開始也鬧,可陸知衍將她攬入懷中,輕聲道:
“微微,是他們姐弟實在太可憐,等她弟弟的病好了,我就和她斷了。”
“小姑娘年紀輕,這個時候正是需要安全感。”
後來鬧的次數多了,陸知衍就煩了。
結婚周年日,陸知衍陪著宋舒靜編織千紙鶴給弟弟祈福。
沈眠微生日,陸知衍帶著姐弟倆去了巴黎看展。
可後來,誰都沒發現。
一向愛陸知衍如命的沈眠微卻不鬧了。
直到陸知衍缺席了股東選舉大會。
股東們的電話徑直打到她那裏。
在主持完大局後,她看著偌大的辦公室空無一人,眉心微皺。
助理垂著頭不敢對視,低聲勸道:
“太太您別生氣,陸總隻是好心想要幫助他們。不是故意缺席股東大會的。”
出乎意料的是沈眠微輕笑一聲,淡淡開口:
“沒什麼大不了的,他心腸軟是好事。”
心底那點壓抑的情緒愈發清晰,她倒要去看看陸知衍是怎麼幫他們的。
她遠遠地就看見了陸知衍的身影。
他立在窗邊,望著姐弟兩人的眼神裏全是溫柔。
孩童清脆的話音飄來:“謝謝姐夫來看我。”
姐夫二字入耳,沈眠微身形一僵。
沈眠微強壓著心中酸澀,抬手叩響了玻璃窗,抬腳走進。
男人神色未變,輕聲對沈眠微道:
“微微,小浩今天做靶向治療,我總得親自盯著才是。”
沈眠微看著男人解釋的模樣,麻木的心臟瞬間戰栗。
她卻隻是輕輕抬手,摸了摸小孩的腦袋。
如果她的孩子還在的話,應該也能跑會跳了。
“我理解,我來並沒有惡意,隻是想通知你一聲,今天是小寶的忌日。”
“一會你忙完,別忘了去看看他。”
宋舒靜僵在原地,轉身拚命地將陸知衍推出門外。
“陸總,我們能得到治療已經是天大的幸運,我真不知道今天是您孩子的忌日!”
看著小姑娘漲紅的臉,沈眠微卻突然覺得沒意思得很。
沈眠微剛想離開。
可下一刻躺在病床上的人卻一把將她狠狠推倒在地。
“沈大小姐,你都有這麼多了,為什麼不能把姐夫讓給我姐姐!”
“我都快死了,你還這麼咄咄逼人追到醫院裏麵來!不就是想讓我姐姐難看嗎!”
劇烈的疼痛席卷了沈眠微全身。
膝蓋摔得青紫,整個人都忍不住地顫抖。
宋舒靜卻慌慌張張地想要扶沈眠微起來。
“對不起是我弟弟——”
下一刻整個病房響起了不合時宜的警報聲,剛才氣焰囂張的小孩此刻卻麵色灰白。
直直地掉了下去。
整個病房忙作一團,陸知衍目光帶著幾分責備:
“微微,我知道你想挽回我的心!可你也要分場合!”
“今天要是他有什麼事,你讓我怎麼跟舒靜交代!”
小朋友被急忙送進搶救室,宋舒靜的目光帶著幾分空洞。
她蹲在沈眠微的身旁:
“夫人,今天是小浩不懂事,我們真的隻是想活命而已!”
沈眠微苦笑一聲,輕輕搖頭。
手機叮咚一聲。
“你申請去西北支援的通知下來了,做好準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