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因為這是你欠小安的,”陸清宴臉上湧起煩躁,“你那天打她也就算了,你暈過去以後你妹妹還把她推倒了,小安身體本來就弱,要是受傷了怎麼辦?”
“而且這件事在網上的影響太大,電視台已經給你發來了暫時停職的通知,就算不讓給小安,你也不能回去工作了。”
“還有那份什麼調崗國外的通知,我也一並幫你拒了,正好你的臉受傷了,乖乖在家裏治傷。”
說完,陸清宴起身就往外走,剛要出門時又停了腳步,丟下一句警告:“這件事到此為止,不要再讓我知道你找她的麻煩。”
巨大的關門聲裏,沈硯初顫抖著手拿出手機,果然看見了停職通知,與之而來的還有那天被拍下來的視頻。
上百萬條的評論裏全是罵聲,“全都是報應!這種醫生就應該被挫骨揚灰!”
“就是,我們之前還錯怪這個女孩兒了,現在看來她就是去伸張正義的,這種醫生不死難道還要看他逍遙法外嗎?!”
“這個沈記者也不是什麼好貨,居然讓人家給她下跪,我以後都堅決抵製她!”
沈硯初近乎自虐一般看著每一條評論,手機又突然彈出來了離職手續辦理成功的通知。
她終於忍不住,在病房裏大哭了起來,眼淚劃過傷口又是一陣刺痛,但卻怎麼都比不上心臟傳來的陣陣痛意。
沈硯初就是這樣哭著睡著的,這幾天裏無邊的疲累讓她睡得很沉。
夢裏好像回到了剛結婚的時候,父親含淚笑著把她的手交到陸清宴的手上。
陸清宴說:“爸,你放心,我會一輩子對阿初好的。”
沈硯初也高興,可就當她轉頭去看陸清宴時,卻發現他突然變了臉。
他冷冷的看著她,“阿初,你要是敢擋了小安的路,那不止你爸爸,還有媽和妹妹都活不成。”
就在他越靠越近時,床頭的手機鈴聲像救命稻草一般將沈硯初叫醒,她大口喘著氣,平複了好一會兒才接通了媽媽打來的電話。
“媽......”
“小初,你的節目怎麼換成向小安了?她還在節目裏放了、放了你妹妹的照片!”媽媽的聲音焦急又心痛。
沈硯初心裏一驚,她知道從她開始工作的第一天起,父母就會雷打不動的看她的節目,經常誇她進步了,可昨天她太難過,忘記和媽媽說了。
她顫抖著手打開電視,正好看見向小安在報道失足少女,可後麵的照片......正是那天妹妹被陸清宴吊起來的時候的照片!
沈硯初渾身都在抖,立刻下床打車衝了回家,現在無論是她和母親都受不了再失去妹妹的打擊了。
母女三人一見麵就抱頭痛哭,沈硯初安慰了妹妹好久,答應她無論如何都一定會讓這些照片消失的無影無蹤,才終於打消了她一死了之的念頭。
沈硯初直接去了陸清宴的公司。
“你來了。”陸清宴的臉上沒有驚訝,顯然早就知道了這件事,“那些東西是被人惡意換上去的,小安也不知道這件事。”
沈硯初不相信,但她卻沒反駁,反而放軟了態度,“陸清宴,我爸已經幫向小安的弟弟擔了罵名,我也可以答應你不會再追究我工作的事情,不會再找向小安的麻煩。”
“以後她做什麼,我都可以讓著她。”
“但我求求你,讓這些東西永遠都不能再出現,我妹再也受不住任何的打擊了。”沈硯初說著就跪了下去,眼淚也瞬間流出。
她沒辦法了,陸清宴是她最後的希望。
陸清宴神色晦暗的將她拉起來抱進懷裏,“阿初,你是我的妻子,隻要你乖乖的,要什麼沒有?我答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