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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揉了揉眼才發現，大半乞丐都已經動身。

他們起早基本是為了搶占乞討的好位置。

包子鋪或者粉麵店的客人剩下的殘羹剩飯，便是他們一天最飽腹的口糧。

蕭珩在路邊盯著買包子的路人看了許久，終於等到有人不慎掉落一個。

他快步飛奔過去撿起，遞到我麵前：

「餓了吧，你吃。」

他的一雙手臟得發黑。

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轉瞬便反應過來，蕭珩是在試探我。

我笑著接過，掰成兩半，將餡料最足的那一半遞給他：

「夫君，你奔波最辛苦，多吃點。」

我拍了拍胸脯，底氣十足：

「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，謀生的法子多得是，以後絕不會讓你餓肚子。」

蕭珩正出神，我已經快步走到包子鋪跟前，同老板商量：

「老板，我幫你免費招攬客人，今日若是銷量比平日多，你分我一成利潤可行？」

老板當即點頭應下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張口喊出順口的順口溜：

「當朝新政名聲好，平價包子人人瞧，走過路過別錯過，味道實在品質高...」

行人紛紛駐足，漸漸的，包子鋪排起了長長的隊伍。

蕭珩嘴角悄悄上揚，低聲自語：

「果然是個聰明人。」

沒多時，我便拿著四五個幹淨包子回來：

「快吃，都是新鮮幹淨的。」

旁邊小乞丐盯著包子直流口水，我還順手遞給他一個。

蕭珩看著我的舉動：

「你倒是很善良。」

「那是自然，既然我嫁給了你，身處乞丐之中，本就該抱團取暖，互幫互助。」

「就像咱們朝廷治國一般，扶持弱小，世道才能安穩太平。」

蕭珩眼底閃過一絲欣賞，下意識脫口而出：

「沒錯，這也是朕的...」

話說到一半，他又急忙閉嘴。

他正琢磨著該怎麼圓話，不遠處賭坊忽然傳來一陣吵鬧動靜。

「媽的，難怪老子今日逢賭必輸，原來是你們這兩個掃把星擋了老子財路！」

一個滿身戾氣的壯漢怒氣衝衝從賭坊出來，剛踏出大門，就撞見一對乞討母子。

他心頭煩躁，抬腳直接將年幼孩童踹飛出去。

母親瘋了一般撲過去，抱著吐血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。

那壯漢依舊不解氣，挽起袖子還要上前動手。

「住手！」

我上前一步，挺身擋在母子二人身前。

壯漢凶狠地瞪著我：

「哪來的窮酸乞丐婆，也敢管老子的閑事，是不是也想挨頓打？」

我盯著他頭頂一團烏黑氣運，笑嘻嘻開口：

「大哥，你誤會了，我不是來找麻煩的。」

「這母子衝撞了你，我替他們給你賠罪，幫你把輸掉的銀錢全部贏回來怎麼樣？」

見壯漢一臉狐疑，我又正色道：

「你若是不信，便帶我回賭坊。」

「我陪你再賭幾把，保管你逢賭必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