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天生異瞳,能看見人頭頂的氣運。
色澤越金,福運越盛。
憑借這個本事,我一路抱貴人大腿,最後還在他們的幫助下找到了親生爹娘。
可當我滿懷期待踏進家門時,卻發現他們眼裏隻有假千金。
我不僅成了這個家多餘的人,還要日日被假千金構陷辱罵。
又一次被陷害後,我歎了口氣,收拾好行囊打算遠走他鄉。
結果剛拋完繡球招親的假千金怒氣衝衝攔住我:
「本來想釣個金龜婿,偏偏繡球被街邊那個破乞丐接住了。」
「這門親事我死都不嫁,丟不起這個人,你替我嫁過去。」
爹娘怕出爾反爾淪為笑柄,也毫不猶豫將我推了出去。
乞丐揣著破碗蹲在門口,正咧嘴衝我傻笑。
當所有人準備看熱鬧時,我卻盯著他頭頂的氣運,瘋狂流口水。
好家夥,金色傳說!是萬裏挑一的帝王運!
我趕緊換好婚服,點頭如搗蒜:
「我願意嫁給乞丐,哪怕是妾,我也願意~」
......
沈昭昭見我急得連婚服都穿反,一口茶水悉數噴出,尖聲嗤笑:
「嘖嘖,沈玉禾,就算爹娘把你接回來過了幾天好日子,也改不了你骨子裏的卑賤,當個乞丐婆還生怕別人跟你搶似的。」
「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,你以後就好好在垃圾堆裏侍奉那個臭乞丐吧。」
「最好就留在京城乞討,說不定哪天碰上我,我還能賞你幾個饅頭。」
她扭著腰就準備走,突然想起什麼,壓低聲音警告我:
「你記住,今天拋繡球招親的人是你,你要是敢賴到我頭上,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我和沈昭昭眉眼生得有七分相似。
她敢這麼囂張,肯定是爹娘早就幫她打點好了一切。
我反而鬆了口氣。
這樣也好,倒省去我日後許多麻煩。
我趕緊換好婚服,朝乞丐那邊跑了過去。
他正從破碗裏抓起包子往人群裏塞,傻笑道:
「我蕭珩今日踩了狗屎運,也娶到個美嬌娘,都別嫌棄,今天我請大家吃飯。」
可他渾身又臟又臭,所有人都避之不及,
隻有我上前伸手接過,輕聲喚道:
「夫君,這些留著我們自己吃吧,婚宴的飯食我爹娘會安排好的,咱們回家吧。」
蕭珩臉上的傻笑收起,認真地盯著我:
「你當真願意跟我走?」
「你可要想好了,我就是個一無所有的乞丐,嫁給我,可沒有錦衣玉食。」
「以後隻能跟著我吃百家飯,睡破廟,就算一輩子都抬不起頭,你也不後悔?」
蕭珩雖看著落魄,可一雙眼睛清亮通透。
我越靠近他,他頭頂那股金色氣運就越發耀眼,實打實的帝王命格。
而且我早就察覺到四周藏著不少氣息沉穩的人,分明是專門暗中保護他的護衛。
早前我聽聞,當今聖上登基後,回絕了百官舉薦的名門貴女,執意隻尋一位真心相待的賢惠女子相伴。
想來這就是他扮作乞丐的緣由。
眼看著榮華富貴在跟我招手,我必須牢牢把握住。
我用力點頭:
「我願意跟你走。」
「反正我從小漂泊在外,苦日子早就過慣了,這點算什麼。」
「況且如今聖上登基推行安民新政,用不了多久,就連乞丐都會有安置保障。」
「隻要我們夫妻同心,早晚能把日子過得紅火。」
蕭珩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,轉身往前邁步:
「那就跟我走吧。」
我跟在他身後一路行走,最終踏進了京城出了名的乞丐窩。
這裏四處癱坐著嚎餓或是躺睡的乞丐,空氣裏滿是酸腐惡臭。
蕭珩的住處在最深處的水井邊上,地上隻鋪著一層薄薄的爛稻草,時不時還有老鼠竄來竄去。
隔壁乞丐餓得胃酸翻湧,彎腰嘔吐在稻草堆上,浸濕好大一片。
他窘迫地撓撓頭:
「不好意思啊。」
蕭珩轉頭看向我,坦誠道:
「看吧,嫁給我過的就是這種日子。」
「沒有新房,也沒有一場像樣的洞房花燭夜,今日我也沒能討到吃食,夜裏我們隻能餓著肚子。」
我絲毫不在意,反手脫下身上外衫,鋪在潮濕的稻草上:
「沒關係,以天地為床,日月為被。」
「比起深宅大院裏無休止的勾心鬥角,這裏反倒讓人覺得親近自在。」
蕭珩眼裏掠過一絲詫異,沒有再多言語。
夜裏蚊蟲肆虐,將我咬得渾身是包,折騰半天才勉強睡著。
結果天剛蒙蒙亮,我就被蕭珩喊醒:
「走吧,我們該出去討生計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