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結束,我家的資助生熱情邀請我去海島旅遊。
可逛著逛著,她似笑非笑地把一個蛇皮袋塞到我手裏:
“這是我送你的畢業禮物哦。”
袋子打開,一條蛇猛地躥起頭,衝我嘶嘶吐信子。
三角腦袋,灰白鱗片,分明是劇毒五步蛇。
我瞬間頭皮發麻,一陣惡寒從腳底竄上頭頂,
快速冷靜下來後,堅決把毒蛇交給19處理。
誰知資助生非說我看不起她,不肯收她送的禮物。
她哭著跑開,結果不慎踩空,摔下礁石斷了腿。
同行的糙漢班長一巴掌扇在我臉上,認定是我逼得她跳了海。
裝貨學霸指責我大小姐做派,連小動物都容不下。
普信竹馬更是大怒:“你就是嫉妒我喜歡她,不喜歡你,故意針對她。”
“她斷了腿,你憑什麼還好好的?”
他將我推進蛇窩,眼睜睜地看著我背蛇群吞沒,在窒息中毒發而死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資助生把蛇皮袋塞給我的這一刻。
我笑著接過:“巧了,我也有大禮要回你。”
......
“快打開看看吧,超級可愛的。”資助生田恬催促著。
我死死攥著拳頭,陽光刺的眼睛生疼,才確認自己是真的重生了。
“我知道家境差,買不起你平時用的名牌,隻能送點寒酸的特產。”
看我沒動,田恬的眼眶說紅就紅。
見狀,竹馬江川當即沉下臉。
班長眉毛一橫,甩給我一記眼刀。
就連向來愛裝的學霸何旭,也對著我嗤了一聲。
仿佛隻要我拒絕,他們仨就要當場給我定罪,控訴我大小姐脾氣,故意讓貧困生下不來台。
我提了提蛇皮袋,順手打了個死結:
“田恬送我的禮物,我可舍不得就這麼潦草地拆了。”
田恬一愣,不著痕跡地衝江川使了個眼色。
江川會意,立刻附和道:“別磨蹭了,田恬的一片心意,你擺什麼譜?”
我無心理會他們,迅速掃視四周。
出發前,田恬說要去海島玩,還說給我準備了特產。
直到下了快艇,我才發現來的是蛇島,一個荒廢的景區。
我們五人隻租了一艘快艇,蛇島離岸有一百海裏,四十度暴曬下,整座島連人影都沒有。
前世,我傻乎乎地以為田恬不認識毒蛇,
又擔心毒蛇會傷到其他來島獵奇的戶外探險者,戰戰兢兢提著蛇皮袋走了一小時,
幾乎曬到中暑,才找到一個有手機信號的角落,打通了119。
重活一世才明白,這根本就是田恬設的圈套。
想要離島,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快艇,可快艇鑰匙在田恬手裏......
正犯難時,我忽然想起,前世在廢棄的廢棄的離島港口上,看見過幾艘破舊的海上摩托。
隻要能發動出海,或許就能截住那人的遊輪。
算著時間,那人應該正在遊輪慶功宴上,整個電競團隊都在恭喜他拿下十連冠。
前世,本以為不會再有交集的他,竟跪在我墓前痛哭流涕,悔恨自己和蛇島擦肩而過。
他盼了多年的重逢,再見卻是陰陽兩隔。
想到這兒,我掏出手機,點開那人的社交主頁,
私信發了定位,附帶著文字:【我是喬然,救我!】
誰知消息卻遲遲發不出去,信號圈轉了又轉。
正舉著手機找信號時,江川忽然湊近屏幕:“你在給誰發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