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柴房門從外麵鎖著,我從懷裏掏出一根發簪。
哆嗦著手捅了半天,終於挑開了那把舊鎖。
推開門,那個曾在宮裏掌事三十年的張嬤嬤。
此刻正把自己縮在一個僅供犬隻出入的狗洞旁邊。
她頭發散亂,像個瘋子一樣,正用指甲瘋狂地摳著堅硬的牆皮。
指甲翻飛,血肉模糊,似乎想要從那個小小的洞口逃出去。
就在這時,前廳的方向,突然傳來嫡姐林嬌囂張得意的大笑聲。
穿透了層層院牆,清晰地傳了過來。
“以後你就是我林家養的一條狗,聽見沒有?”
“來,把這份贅婿文書給簽了,本小姐心情好,賞你口飯吃!”
緊接著,是父親,嫡母,還有一眾親戚爆發出的哄堂大笑。
笑聲刺耳又愚蠢。
柴房裏的張嬤嬤聽到笑聲,像是被刺激到了,猛地回過頭。
她看到我,眼睛裏爆發出駭人的光。
她一把抓住我的手,那手指僵硬,指甲掐進我的肉裏。
“逃不掉了,二小姐,我們都逃不掉了。”
她喉嚨裏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,臉上是全然的崩潰。
“五處破綻,都對上了,他寫的那首詩,根本不是什麼懷才不遇的絕句!”
【第五處破綻】!
“那首詩,那是藏頭詩!那是。”
張嬤嬤猛地瞪大了眼睛,喉嚨裏發出“咯咯”的怪響。
似乎想說什麼,卻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咽喉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。
前廳那震耳欲聾的哄堂大笑,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重物轟然落地的悶響,和極其刺耳的慘叫聲!
“啊!”
濃烈的,比我昨天聞到的濃鬱百倍的血腥味。
順著風,凶猛地灌進了柴房。
張嬤嬤死死拽住我的衣角,用盡最後一口氣。
說出了那個讓我肝膽俱裂的真相:
“那詩,每句第一個字連起來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