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旁人皆罵我是禍國妖妃,用妖術迷了瘋太子的心智。
實際是他認知出現了嚴重偏差,非說我是下界查賬的財神奶奶顯世。
眼看好感度早就滿了,我含情脈脈地問他何時娶我做正妃。
辛天樂卻莊重地往我懷裏塞了一對沉甸甸的元寶,虔誠地磕了三個響頭:
“凡夫俗子怎敢褻瀆財神奶奶,這感情太晦氣了,隻求奶奶保佑我大楚今年風調雨順,國庫稅收翻倍!”
......
“殿下,您先別磕了,這元寶壓得我心口疼。”
我抱著懷裏的赤元寶,立在東宮穿堂的冷風中。
係統在我腦海裏發出警報。
【警告!攻略目標認知邏輯卡死,成婚任務進度停滯。】
我深吸一口氣,將元寶隨手扔在供桌上。
我傾身上前,攥住辛天樂的衣領。
“辛天樂,你睜大眼睛看看,我是個活生生的女人,不是泥塑的菩薩!”
我刻意貼近他的耳畔呼吸。
辛天樂渾身一僵,麵露驚恐。
“罪過!罪過!”
他連退三步,掙脫我的手。
他掏出火折子,點燃香爐裏的三炷高香。
檀香煙霧將我籠罩。
“奶奶息怒,凡人濁氣重,切莫壞了您的仙體。”
他拿手扇著煙霧往我身上引,嘴裏念念有詞。
我被嗆得連連咳嗽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就在我準備破口大罵時,東宮大門外傳來撞擊聲。
“砰——”
大門被撞開,木屑橫飛。
“清君側!誅妖妃!”
左都禦史王錚手持笏板,帶著數十名蒙麵死士湧入庭院。
王錚雙目赤紅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紀檸!你這妖女禍亂東宮,每日榨幹庫房,竟讓太子殿下形容枯槁,你該當何罪!”
我冷笑一聲。
那是因為他逼著我連熬三個通宵盤點戶部爛賬,熬出的黑眼圈。
“王大人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講。”
王錚根本不聽我辯解,大手一揮。
“休要聽這妖女狡辯!拿黑狗血來,破了她的妖法!”
幾名漢子提著木桶,作勢往我頭上潑。
血腥味直衝腦門。
我下意識地往後退去,在腦海中瘋狂呼叫係統準備電擊防身。
“誰敢放肆!”
一聲暴喝平地炸起。
辛天樂眼神一沉。
他足尖一點,閃身上前。
“砰!”
王錚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被辛天樂一腳踹飛出三米遠。
他重重地砸在漢白玉石階上,狂噴出一口鮮血。
辛天樂反手拔出侍衛的佩劍,劍尖直指那幾個提著木桶的大漢。
“爾等竟敢用此等汙物衝撞財神,是要斷了我大楚百年的財運嗎?!”
他聲音微顫。
王錚捂著胸口,難以置信地看著辛天樂。
“殿下!您醒醒啊!這妖女已經徹底吸食了您的神智,您怎麼能護著她!”
辛天樂冷笑一聲。
“來人,將這群對財神大不敬的狂徒拖下去。”
禁軍統領立刻帶人上前,將死士們團團圍住。
“傳孤的旨意,王錚褻瀆神明,罪無可恕,即刻抄家!”
辛天樂雙手合十。
“罰沒的家產,一分不留,全部充入奶奶的神龕!”
王錚兩眼一翻,直接氣暈了過去。
我坐在元寶裏,被押解的言官們死死盯著我。
係統在腦海裏哀嚎。
【宿主,他病得越來越重了,你現在‘禍國妖妃’的名號算是徹底坐實了。】
我痛苦地揉了揉眉心,這算什麼事。
辛天樂轉過身,將帶血的長劍隨手一扔。
他掏出絲帕,擦拭著我麵前的供桌。
連一滴濺上去的黑狗血都不放過。
“奶奶受驚了。”
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,雙手合十。
“今日信徒斬了這擋財路的晦氣東西,隻望奶奶明日能賜下兵部軍餉的虧空賬目,保我大楚江山永固。”
我看著滿屋子黃澄澄的金條,再看看眼前這個邏輯自洽的瘋批太子。
我脊背發涼。
這錢,我有命賺,怕是沒命花啊。
“殿下,您先起來,我們談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