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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兩個兄長按在族燈前時，祠堂外開始下雨。

陸玄微讓人取來祭刀，刀鋒雪亮，擱在供桌上時，映出我蒼白的臉。

蕭承璟站在謝明姝身邊，低聲安慰她：

“別怕，祖宗有靈，會還你清白。”

謝明姝點了點頭，卻抬眼挑釁地看向我。

裴氏也跪到蒲團上，朝祖宗牌位重重磕頭：

“列祖列宗在上，若扶鳶是災星，請祖宗莫要憐憫，直接降罪，勿讓她害了滿門。”

謝觀瀾按著我的肩，聲音低啞：“扶鳶，別再鬧了。現在認錯，還來得及。”

我疼得額角冒汗，卻還是笑了。

“認什麼？認我活該被換命，認我娘活該慘死？”

“還是認謝明姝哭得好看，所以你們都願意瞎？”

謝觀瀾手指一僵。

謝玄策厲聲道：“冥頑不靈！”

陸玄微冷眼看著我，“謝扶鳶，你不是說祖宗會護你嗎？那今日便讓祖宗自己選。”

他抬手指向滿牆牌位。

“若族燈鳳光落在明姝身上，便證明她才是謝家福女，你當場認下災星之名，剜心祭祖。”

“若鳳光落在你身上，本座便親自向你賠罪。”

謝明姝眼淚滾落，聲音柔弱：

“姐姐，我不想你死，可若祖宗真的不認你，你就別心有不忿了，好不好？”

我沒看她。

因為腦子裏，太祖爺的聲音沉沉響起：

“扶鳶，去，把舌尖血吐進族燈。”

謝雲崢捏住我的下巴，逼我張口，陸玄微親自把一枚細針遞到我麵前。

“取舌尖血。”

我看著他眼底的得意，寧願自己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。

血腥味彌漫開來。

我俯身，將滿口鮮血噴進族燈。

“轟。”

火苗暴漲三尺，青銅燈身劇烈震顫，滿牆祖宗牌位也跟著一塊接一塊晃動起來。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
下一瞬，那些牌位竟齊齊轉向了謝明姝。

謝明姝慘白的臉上，慢慢浮出狂喜。

她捂住嘴，眼淚奪眶而出：“姐姐，你看見了嗎？祖宗選的是我。”

裴氏當場跪倒在地，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：

“祖宗顯靈！明姝才是侯府真正的福女！”

蕭承璟也鬆了一口氣，看向我時，眼底甚至帶著憐憫。

“扶鳶，事已至此，別再掙紮了。”

陸玄微走到我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謝扶鳶，你還有何話說？”

我腰後的鳳羽胎記一片冰冷。

謝觀瀾按著我的手慢慢鬆了些，似是也終於信了。

謝明姝哭著往前走了一步，想去接那道從族燈裏落下的金紅鳳光。

可就在她抬手的瞬間，她眉心忽然裂開一線細小的血痕。

一枚金紅色鳳羽印，竟從她額間硬生生溢了出來。

下一瞬，它拖著刺目的血光，直直朝我飛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