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提著行李箱出門。
走到小區門口,我攔下一輛出租車。
剛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,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我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,接了起來。
按下接聽鍵的瞬間,他夾帶著火氣的聲音砸了過來。
“陳晚音,我那件卡其色的風衣呢?我找不到了。“
“還有我書桌抽屜裏的那些廢片,你放哪去了?”
風衣?
大概已經被廢品站的大爺拿去墊三輪車了。
至於底片,應該跟那些破銅爛鐵一起進了粉碎機。
“賣了。”
“賣了?你什麼意思?”他的聲音瞬間拔高。
“字麵意思,三十塊錢,還包上門回收。”我坐進後座,關上車門。
電話那頭傳來踹東西的聲音。
“顧晚音你是不是瘋了?”
“那些底片我都留了多少年了!還有那件風衣也是限量版!”
“你就因為我昨晚沒回來給你過生日,你就背著我把我的東西全丟了?”
原來他知道昨天是我生日。
知道,但就是不回來,還要找借口說設備壞了去給其他女人當修理工。
“還有別的要問嗎?”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。
裴之衡不依不饒。
“你現在在哪裏?馬上給我找回來。”
“斯遙今天的拍攝要用那件風衣做道具,底片也要做背景牆。”
“她現在急著用,你耽誤了她的拍攝進度你賠得起嗎?”
“她那麼喜歡破爛,讓她去城南的廢品回收站翻翻看,說不定還能淘到寶。”
“顧晚音!”他怒吼出聲。
“裴之衡,離婚協議記得簽字。”我說。
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隨後傳來他極具嘲諷的笑聲。
“離婚?陳晚音,你這種把戲玩了多少次了?“
“每次說走,最後還不是乖乖留在家裏給我做飯?你除了我,還能去哪?”
“你這輩子都等不到這頓飯了。”
我按下了掛斷鍵。
順便將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。
打開各個社交軟件。
關於裴之衡的一切,照片、動態、聊天記錄。
全部清空,注銷,拉黑。
廣播裏傳來飛往雲南的登機提示音。
我把身份證和登機牌遞給工作人員。
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生活了七年的城市。
頭也沒回的走進了登機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