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去了雜誌社做最後的交接。
同事們都知道我要去雲南常駐,紛紛來跟我道別。
小李幫我把辦公桌上的雜物裝進紙箱。
“晚音姐,怎麼突然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啊?”
她壓低聲音八卦。
“你跟裴大攝影師舍得分開嗎?”
我把電腦裏的文件清空。
“工作需要。”我敷衍了一句。
下午的時候,我接到媽媽的電話。
“晚音,今天你生日,帶之衡回來吃個飯吧。“
我做了一桌子你們愛吃的菜。”
我拿著手機,看著窗外的車流。
我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。
五年來,我的腦子裏隻記得裴之衡的各種紀-念-日。
連自己的生日都拋在了腦後。
“好。”
下班打卡時,裴之衡的車竟然停在公司樓下。
這太反常了。
他極少來接我下班。
以往他總嫌我公司樓下的寫字樓太擁擠,說那些車水馬龍會破壞他的藝術審美。
我走過去,習慣性去拉副駕駛的車門。
打不開。
車窗緩緩降下來一半。
副駕駛上坐著葉斯遙。
她轉過頭,笑得很無辜,眼角還帶著刻意的歉意。
“晚音姐,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我的車送去保養了,正好之衡說要來接你。”
“我就順便蹭個車。”
我什麼都沒說,拉開後座坐了進去。
裴之衡看了一眼後視鏡,發動了車子。
“媽讓我們回去吃飯。”我說。
裴之衡打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今天?”
“對。”
他皺了皺眉。
“今天不行。”
“斯遙接了一個拍攝,在郊區別墅,我得過去指導她一下機位。”
我看著他的後腦勺。
“我媽做了一下午的菜。”
“那也不行,拍攝是提前定好的。”
”斯遙這幾天狀態不好,我不去她搞不定。”裴之衡理直氣壯。
葉斯遙在旁邊小聲開口。
“之衡,要不你陪晚音姐回去吧。我一個人可以的。”
“不行。”裴之衡一口拒絕,“你一個人去郊區不安全。我送你過去。”
他連敷衍的解釋都不再多給我一句。
車子在路口調頭,朝著郊區的方向開去。
“在前麵地鐵站把我放下。”我說。
裴之衡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不要無理取鬧。”他加重了語氣,
“隻是吃頓飯而已,明天再吃不行嗎?”
“放我下來。”我重複。
裴之衡一腳踩下刹車。
車急停在路邊,我被慣性狠狠甩向前方。
“顧晚音,你能不能懂點事?”
他轉過頭,眼神裏滿是不悅。
“我不僅是你的丈夫,我還是個攝影師。”
“我的工作很重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推開車門,下了車。
他關上車門,一腳油門把車開走。
我站在路邊,給媽媽回了個電話。
“媽,之衡臨時有工作,去不了了。我一個人回來。”
吃完晚飯,我幫媽媽洗碗。
“你們倆最近怎麼了?”媽媽問。
“沒事。”我把碗放進櫥櫃。
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。
我推開門,屋裏一片漆黑。
裴之衡還沒有回來。
我走到書房,打開那個我幫他整理過的雲盤。
依然是那個叫“遙遠的她”的文件夾。
裏麵今天又多了十幾張新照片。
全是葉斯遙在郊區別墅裏的狀態。
她穿著單薄的真絲睡衣,靠在複古的真皮沙發上。
笑得毫無防備,眼神拉絲。
每一張的光影都曖昧到了極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