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張海報看得我眼前一黑。
很明顯,何雨晴直接拿了我的公開活動照去做圖。
我回寢室時,她桌上還擺著一摞沒發出去的彩印單。
我把海報拍到她麵前。
“這是什麼?”
“效果挺好吧?下午剛加印的。”
“我不是跟你說過,不準寫我擔保,更不準拿我照片做海報?”
“沈妍,你別這麼小氣。”
“大家買這種東西就圖個安心,我要是不借你的名字一用,誰會相信我?”
我氣得直接把那摞單子掀到桌上。
“我借你群,是讓你做二十單,不是讓你拿我的信用去鋪天蓋地拉客。”
“現在立刻把海報撤了,群裏也發公告,說隻認前二十單。”
何雨晴臉一下垮了。
“你瘋了嗎?”
“我表哥已經幫我鎖了六十台機器,明天之前不把名單交過去,名額就沒了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讓你加到六十台了?”
“我也不想這樣,可下午一堆人追著問。沈妍,你再幫我最後一次行不行?”
我沒接她的話,直接在兩個生活群裏發了條提醒。
“除了昨晚統計的前二十單,其餘一律作廢。未見到貨前,不要再給任何人轉尾款或補款。”
消息剛發出去,何雨晴就衝過來按我手機。
“你非要斷我活路是不是?”
我把她手甩開。
“是你先踩線的。”
何雨晴站在原地喘了半天,忽然又換了副委屈的口氣。
“行,我刪!”
她當著我的麵刪了朋友圈,之後她就低頭出了宿舍。
當晚十點半,我剛從圖書館出來,就接到一個陌生電話。
電話那頭是個大一女生,聲音怯生生的。
“學姐,我尾款已經轉給何雨晴了,她說明天十二點前到貨,讓我們在東九樓下拿。”
我腳步猛地停住。
“你轉了多少?”
“一千定金,四千尾款,一共五千。”
“她還說要是走你那邊登記,會排在後麵,所以讓我直接私聊她。”
我攥著手機的手一點點發冷。
“你把轉賬截圖和聊天記錄發給我。”
掛掉電話後,我一路跑回宿舍。
門一推開,我就看見何雨晴和王婷蹲在地上分海報。
打印店收據壓在她腳邊,上麵寫著取件人:何雨晴,數量三百張。
我把那張收據撿起來。
“你還印了三百張?”
王婷臉色一變,連忙起身。
“我就是幫她折一下......”
何雨晴卻像破罐子破摔,索性不裝了。
“對,我印了。”
“今天下午光東九一棟樓就能吃掉四十台。沈妍,你手裏這點信用不拿來賺錢,難道留著發黴?”
“那是我的名字,不是你的印鈔機。”
何雨晴把收據搶回去,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現在裝什麼清高?”
“前二十單的錢不也從你碼裏過了一遍?”
“說白了,沒有你,我賣不動;沒有我,你也賺不到這波名聲。”
她居然把這叫雙贏?
我氣得手都在抖。
“何雨晴,我最後說一次,立刻停單,把已經收的尾款退回去。”
“明天要是沒貨,你收的每一筆都得原樣吐出來。”
何雨晴翻了個白眼。
“貨當然有。”
“我表哥說明天中午把機器送到學校東門,你別在這兒烏鴉嘴。”
說完,她抓起包就要出門。
我一把拽住她。
“你還想去哪裏?”
她甩開我的手,冷冷道:
“去加最後一波單。”
“反正大家認的是你,不是我。”
“真出了事,他們也會先找你。”
宿舍門被她重重摔上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地上那堆寫著“沈妍學姐擔保”的海報,隻覺得心裏發緊。
第二天要是貨不到。
第一個被撕碎的人,一定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