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厲家客廳內,氣氛凝重。
厲母正襟危坐,捏著離婚協議,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逆子!你還真敢簽?外麵的女人玩玩就算了,想進厲家大門,做夢!”
罵完兒子,她才轉頭看向桑晚檸,語氣瞬間軟了下來。
“好孩子,你別跟他一般見識,他就是被那個妖精迷昏了頭。”
“你放心,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,就沒人能動搖你厲夫人的位置。”
等她說完,桑晚檸才輕聲開口:“媽,是我主動要離的。”
“醫生說我先天子宮畸形,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。”
厲政霆也適時接話:“媽,遙遙懷孕了,正鬧著要名分。”
“您也知道,現下長孫的重要性吧。”
兩個驚雷劈頭砸下,厲母直接愣在了當場。
趁著這間隙,厲政霆和桑晚檸飛快交換了個眼神,彼此心照不宣。
這個不能生育的謊言,其實是厲政霆在路上跟她談好的條件。
他願意多出讓一部分的股份,換她這一句謊言。
更何況,那個女人肚子裏確實揣了塊肉。
前世,當屍檢報告出來後,厲政霆瘋了一樣把她拖去醫院,強行摘了她的子宮。
後來,他更是將那個未出世孩子的骨灰,以厲家子孫的身份,葬進了厲家祖墳。
可笑的是,那個承載著他愧疚的孩子,根本就不是他的種。
前世,她也是偶然間得知了真相。
把證據甩給厲政霆後,趁他呆滯失神時,才成功拉著他同歸於盡。
沒想到重生後的他,不但立即原諒了阮純遙,甚至心甘情願地戴綠帽,替別人養孩子。
果然啊,渣男的深情,深到連臉都不要了。
厲母總算緩了過來,卻隻是滿臉頹然地搖著頭,丟下一句“我不管了”,然後轉身離開。
桑晚檸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,眼中冷然。
她的這位前婆母,向來最會權衡利弊。
上一世,在得知她不能生後,這個口口聲聲說護著她的婆婆,不僅對她遭受的百般折磨視而不見,甚至還幫著厲政霆打掩護。
如今之所以變卦,也不過是想趕在厲老爺子私生子前麵,靠長孫名頭,多搶點兒厲老爺子的家產罷了。
不過這些,於她而言都不重要了!
她徑直轉身,上樓收拾自己的行李。
這個地方,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待。
她收拾得很快,婚前厲政霆送的禮物、婚後添置的物件,一樣都沒有帶走。
厲政霆看著她那個小得可憐的行李箱,眼底掠過一絲不解:“那些,都不要了?”
“不要了,回頭你自己找傭人清理掉就行。”
她語氣平靜,仿佛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厲政霆呼吸一滯,胸口像被什麼堵了一下。
“晚檸,是我對不起你,以後遇著難處隨時找我。”
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就算做不成夫妻,我們也還是朋友。”
虛情假意!
桑晚檸聽得直想吐。
“不敢當,你盡快把股權轉讓書弄好送過來就行。”
“等拿到離婚證,你我就一刀兩斷,我不想再和你有半分瓜葛。”
說完她轉身出了別墅,仿佛卸下千斤重擔。
隨後,她給遠在國外的爸爸打電話。
對方幾乎是秒接,“喂,檸檸?”
熟悉的聲音一出來,桑晚檸的眼淚再也忍不住。
她強忍著哽咽,“爸爸,我好想你。”
桑父聽出她聲音裏的不對,語氣立即冷了下來,“是不是厲政霆欺負你了?別哭,爸爸這就回國!”
“別......”桑晚檸陡然清醒。
前世爸爸慘死的畫麵,又一次浮現在眼前。
媽媽去世得早,是爸爸既當爹又當媽把她拉扯大,怕她受委屈,硬是一輩子沒再娶。
前幾年,爸爸去了國外發展,而她為了厲政霆留在國內。
其實爸爸一直都不太看好厲政霆,豪門裏誘惑太多,從一而終完美得似乎隻存在於童畫。
因為她私自答應了結婚,所以和爸爸產生了隔閡,聯係日漸稀少。
可前世,爸爸一得知她的慘狀,二話不說放棄了國外多年的生意,立刻回來幫她討公道。
爸爸臨死前,心裏記掛的,還是她以後過得好不好。
桑晚檸死死咬住手背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不能再讓爸爸擔心了,這些爛事,她要自己解決。
“沒有的事,爸爸。就是大半年沒見,我想你了。下個月我就回去看你,看不好?”
拿著離婚證,幹幹淨淨地回家,與這肮臟的地方,徹底劃清界限!
隨後,她又撥通另一個號碼。
“厲氏集團百分之六的股份,有沒有興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