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魏華纓死死盯著我,頭頂的鳳釵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顫抖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“你為何會知道父親的真實名字?”
我看著她那張寫滿驚惶的臉,思緒飄回了三十年前。
當年敵國連下十三城,餓殍遍野。
我見一人不顧個人生死,組織難民,從亂軍中撤離。
於是我親自在難民堆裏提拔了他,賜名魏敬忠。
而魏三,正是他當年的舊名。
這世上知道這個名字的人,除了死人,便隻有我。
魏華纓見我不答,厲聲嗬斥。
“裝神弄鬼的東西。”
“我魏家當年在江南大疫中身先士卒,救濟災民無數。”
“父親封侯拜爵乃是實至名歸,天下皆知。”
“你這賤婢竟敢直呼家父名諱,簡直罪該萬死。”
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袖。
“實至名歸,魏三在朝中的勢力確實強盛,門生故吏遍布朝野。”
“可這民間的讚譽之名,卻似乎與實際相去甚遠。”
“這其中,怕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吧。”
魏華纓的眼神猛的閃躲了一瞬。
她強撐著揚起下巴,聲音卻拔高了幾個度。
“一派胡言。”
“此事乃是陛下親自核查,親自封賞。”
“君無戲言,豈能有假。”
我向前逼近一步,死死鎖住她的眼睛。
“當年朝廷撥下三萬兩賑災銀,途徑青州時被劫。”
“後來地方官兵剿滅山匪,搜出的銀錢卻不過區區三千兩。”
“國庫空虛,隻能強行再次撥款,最後這筆爛賬不了了之。”
魏華纓的臉色瞬間煞白,腳步踉蹌著後退。
“你,你胡說什麼。”
“這些朝廷機密,你一個賤婢怎麼會知道。”
我語氣篤定,字字句句砸在她的心口上。
“這件事,該不會是魏三幹的吧。”
“監守自盜,屠殺饑民,好一招偷天換日。”
魏華纓猛的蹦了起來,發出一聲尖厲的尖叫。
“大膽。”
“你竟敢汙蔑當朝國丈,更是對陛下大不敬。”
她指著我,手指抖的不停打著擺子。
“驚羽,還愣著幹什麼。”
“立刻把這個妖言惑眾的賤婢拿下,就地正法。”
魏驚羽早已被我剛才那番話震的回不過神。
聽到姐姐的命令,他才如夢初醒,猛的拔出腰間佩刀。
“敢編排我魏家,老子今天活劈了你。”
我看著那泛著寒光的刀刃,冷笑出聲。
“不敬,他這個皇位,怕是坐不穩了。”
就在禁軍侍衛準備一擁而上之時。
一個小丫鬟連滾帶爬的衝進了禦花園。
“娘娘,娘娘不好了。”
“陛下正往禦花園這邊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