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魏華纓輕撥著護甲上的紅寶石,眼神怨毒。
“本宮的胞弟乃是陛下親封的禁軍統領。”
“這後宮的大門,對他自然是大開的。”
嬤嬤忍著手腕的劇痛,在一旁咬牙切齒的附和。
“娘娘說的對,這賤婢就是嫉妒魏家的權勢。”
“等統領大人來了,非扒了她的皮不可。”
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禁軍統領魏驚羽帶著一隊帶刀侍衛大步流星的趕到。
他連通報都不曾有,直接闖入了這禦花園的深處。
魏驚羽今日穿著一身暗銀色的軟甲,腰間掛著禦賜的佩刀。
他的目光在觸及我的那一刻,瞬間黏在了我身上。
那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黏膩與下流,從我的眉眼一路掃到腰身。
恰在此時,去敬事房查探的小太監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。
他跪在魏華纓麵前,連連磕頭。
“回娘娘,老奴翻遍了這三年的秀女名冊和宮女籍冊。”
“均未查到此女的任何信息。”
魏華纓聞言,冷笑出聲。
“本宮當是什麼了不得的貴人。”
“原來是個連名分都沒有的無名之輩。”
她嫌惡的揮了揮手,轉頭看向魏驚羽。
“驚羽,這不知死活的東西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隨你如何處置,別臟了本宮的眼就行。”
魏驚羽搓了搓雙手,臉上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大步走到我麵前,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肩膀。
“姐姐何必動怒。”
“這小宮女長的天姿國色,就這麼殺了豈不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不如賞給弟弟我,帶出宮去放在後宅裏好好把玩。”
我微微側身,避開了那隻令人作嘔的手。
“大虞律法第三卷第十五條。”
“禁軍統領無詔擅闖內廷,按律當斬。”
“調戲宮眷,罪加一等,當誅三族。”
魏驚羽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。
他捂著肚子,指著周圍的禁軍侍衛。
“你們聽見了嗎?”
“這小賤人竟然跟我講大虞律法。”
侍衛們紛紛配合的哄笑起來,眼神中滿是輕蔑。
魏驚羽逼近一步,壓低聲音。
“大虞律法,那不過是用來約束你們這些賤民的廢紙。”
“我父親是三朝元老,我姐姐是當朝國 母。”
“陛下對我魏家恩寵有加,就算我今日在這禦花園裏辦了你,陛下也隻會誇我幹的好。”
他猛的拔出半截佩刀,刀麵反射著刺眼的日光。
“你若是乖乖伺候本統領,還能留條賤命。”
“若是再敢拿那些狗屁律法來壓我,我現在就讓你身首異處。”
我看著那半截出鞘的刀。
“在禦花園動刀,你可知是什麼罪名?”
魏驚羽嗤笑一聲。
“罪名,老子今天就是把這禦花園拆了,也沒人敢定我的罪。”
“在這京城裏,規矩是由我們魏家定的。”
“我說你今天得跟我走,你就插翅難飛。”
我看著魏驚羽那張狂妄至極的臉。
那眉眼間,依稀還能看出當年那個在雪地裏磕頭求饒的少年的影子。
我抬起眼,目光極其銳利的掃過他的臉。
“魏三真是好膽色。”
“這大虞怕不是要姓魏了。”
周遭的哄笑聲戛然而止。
魏驚羽的神色瞬間大變,見鬼一樣的盯著我。
魏華纓更是猛地踏前一步,死死盯住我的臉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“你為何會知道父親的本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