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阿州,我回來了,你放心有我在。”
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,我隻覺得恍若隔世。
太久了。
久到連我自己都忘了有多少年沒有聽過蒲雨這麼溫柔的聲音和‘阿州’兩個字。
對麵餘州不冷不熱嗯了聲,“謝謝。”
少女蒲雨有些委屈。
“阿州,你怎麼突然和我說謝謝?”
餘州沒說話了,她也沒再追問了,隻讓醫生趕緊安排手術。
過了一會兒。
手機才被他從被子裏拿出來,“手術結束我就走,那場求婚,我不會參與。”
我點點頭,有些解脫。
回到家,蒲雨後腳就跟上來了,身邊還帶著哭哭啼啼的宋恒。
她怒不可遏攥緊我的手。
“你是不是告訴了爺爺我和宋恒的事情!”
我手腕吃痛。
當年在車禍中為了救她而落下病根,如今的她早已經忘了。
我甩開後冷漠以對。
“你們的肮臟事我不屑去說,你不覺得無恥,我還丟不起這個臉。”
她瞳孔瑟縮了一下。
接著冷笑。
“不屑嗎?”
“你永遠都是這麼清高,你說了爺爺不就能幫你送走宋恒了嗎,你何必裝?”
宋恒此時在旁邊快哭斷了氣。
他臉上還有一個醒目的巴掌印。
“餘州算我求你,我隻是想跟著蒲雨,沒有名分我都不在乎!”
說著,直接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。
“我求求你!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,蒲雨一把將地上的男人拖起來,心疼地皺眉。
接著看我。
“你何必這麼逼他?”
“他從來沒有和你爭過什麼,連待在我身邊都安安靜靜的,不爭不搶。”
她邊說邊搖頭,眼神裏全都是失望。
“這麼多年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咄咄逼人,簡直不像我從前認識的餘州。”
我心口一窒。
眼中劃過一抹苦澀和嘲弄。
“我變了,那你呢?”
“你就沒變嗎,我們之間先變的那個,從來都是你。”
耳機中。
少女蒲雨的聲音在不斷回蕩。
“舒舒手術安排下來了,待會兒就要進麻醉室了,別怕,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等你出來,我們就結婚。”
“無論你的腿好不好,我都永遠陪著你,如果不好,那我當一輩子你的拐杖。”
她語調又哽咽又溫柔。
卻比眼前蒲雨的無情冷漠還要讓我悲痛。
我眼眶紅了。
眼前女人愣住了,接著語氣緩和了不少,“隻要你向宋恒道歉,我就不追究了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“道歉......”
“你憑什麼,他又有什麼資格,蒲雨,你滾吧。”
“餘州!”
她語調發沉,氣得胸口都在起伏,“是你說的,滾了我就不會再回來了!”
我不再看她。
蒲雨深深看了我一眼,“這是你說的,宋恒,我們走!”
屋內安靜下來。
我低頭苦笑,隨後收拾東西離開了這裏,直奔機場。
十幾個小時後。
耳機裏的餘州突然崩潰大哭,“餘州,我把她趕走了,我們徹底結束了。”
我如釋重負,腦中關於她的記憶正不斷被刪除。
與此同時。
正在公司處理文件的蒲雨突然大腦一陣眩暈,栽倒在地上。
等她醒來,身邊坐著蒲老爺子和宋恒。
“爺爺?我這是怎麼了?”
她環視一圈有些失落,抿唇生硬的問,“餘州呢,我生病了他都不來嗎?”
這時,靳老爺子狠狠拍了她一下。
“你老公宋恒還在這兒呢!”
“你這臭丫頭竟然還惦記十年沒見的男同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