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圍的人都若有似無打量著我。
有同情的。
也有看好戲幸災樂禍的。
我通通都當看不見,目不斜視走進主宅,將壽宴禮物交給了爺爺。
“爺爺,祝您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。”
他慈愛看著我。
“好,爺爺收到了。”
蒲雨落後一步,和宋恒並肩而立,他們才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。
爺爺愣了下。
然後拉過我和蒲雨的手交疊在一起,“是不是因為給我添個曾孫子了?”
我和她同時僵住。
我率先抽回手,在蒲雨有些錯愕的目光中說。
“爺爺,我和蒲雨......”
“餘州,”身側女人打斷我,接著對爺爺說,“放心吧爺爺,我們會盡快的。”
蒲老爺子開懷大笑。
蒲雨卻拉著我去了後花園,她神色有些陰沉,還帶著莫名的煩躁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告訴爺爺我們要離婚的事實,也不可能有孩子。”我麵無表情說。
她薄唇拉平,眉頭擰緊。
“怎麼又提離婚的事情?不是說好,過了就過了嗎?餘州,你能不能別鬧了?”
我有些不明白。
“既然我們之間都到了彼此厭惡的地步,你幹脆嫁你喜歡的宋恒不就行了嗎?”
她呼吸瞬間發沉,“厭惡?我從來沒......”
“蒲雨!”
遠處宋恒打斷了她的話,也讓我們的氣壓更低。
他可憐巴巴看著我,咬唇。
“餘州哥,你能別拿爺爺威脅我嗎?”
我擰眉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宋恒整個人委屈得不行。
“今天你想說我破壞了你和小雨嗎?”
“你明知道爺爺身體不好。”
“我不可能看著你胡來,就隻能妥協離開蒲雨,你的計劃是這樣的對嗎?”
我有些驚愕。
隨即是抑製不住的荒謬,不屑嗤笑。
“你電視劇看多了吧。”
這樣拙劣的挑撥離間,誰會上當?
“餘州。”
一旁蒲雨突然沉沉開口,“是這樣嗎,你又一次威脅我。”
我嘴唇動了動。
她信了......
我想說什麼辯解的話,可是話到嘴邊麵對她質疑的眼神,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最後就變成了。
“隨你怎麼想吧。”
轉身就離開,更不去看她有些複雜的神色。
耳機裏,餘州在安慰我。
“別難過。”
我莫名有些鼻酸。
“不難過,所以餘州,在你那邊,你手術成功她就會向你求婚,不要答應她。”
這次,他毫不猶豫嗯了聲,“我知道,放心。”
我鬆了口氣。
不多時,壽宴上,爺爺在切完蛋糕後就率先回房休息了。
沒了他在,飯桌上的人肆無忌憚地嘲諷我。
“你看看有些人,都被人挑釁到家裏來了,還是像隻鵪鶉一樣畏首畏尾。”
“哎呀大嫂,你也不看看宋恒是什麼人,那可是洲堂姐的心頭寶啊。”
我都聽著。
捏筷子的手驟然收緊,隨後又鬆口,冷笑聲抬頭。
“大嫂,你這麼勇敢,家裏不還養著大哥在外麵的兒子嗎?”
她臉色頓時難看。
“你!餘州!我們家的事和你什麼關係!”
我麵無表情回懟,“那我的事,又和你有什麼關係?”
她噎住。
飯桌上氣氛尷尬。
蒲雨沉聲打斷我們,“餘州,你過分了。”
我愣愣轉頭。
這才發現她的裙子都和宋恒是同色係。
她的態度明朗。
他們才能肆無忌憚地嘲笑我。
我捏緊筷子的力道突然就沒了,放下它呢喃,“蒲雨,你最沒有資格指責我。”
她呼吸微沉。
而我起身離席,強忍的情緒在離開蒲家的一瞬間決堤。
眼淚像是斷了線,怎麼都擦不幹淨。
蒲家別墅修得很遠。
我一個人走啊走,從沒覺得這條路這麼寒冷孤獨過。
我抬頭看天,明明太陽很大,可我卻一點溫度都感覺不到。
這時。
耳機裏哽咽的聲音開口了。
“餘州,蒲雨帶著醫生回來了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