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過敏住院時,老公在上孕媽課堂。
表姐撞見,拍了個視頻發給我,視頻裏顧雲澤一臉認真地給一個玩偶穿尿不濕。
表姐打趣:“妍妍,你老實交代,你是不是懷二胎了?”
“你老公一個大男人跑去上孕媽課堂,開始學習怎麼照顧小寶寶了。”
可我的生理期剛結束。
我一陣心慌,提前辦了出院回家,卻看見兒子和老公在收拾行李。
“爸爸,如果我再給媽媽送一束花讓她過敏,是不是就能多陪媛媛媽媽幾天了?”
顧雲澤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。
“不行,這樣媽媽會有生命危險的。”
“媛媛媽媽她剛給你生了弟弟,還很虛弱,要讓她好好休息。”
不知何時,我的老公有了另一個老婆,我的兒子也有了另一個媽媽。
那好,這個家就散了吧。
......
沉浸在喜悅中的父子,並未發現我回來了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。
回過神來,淚水把口罩都浸濕了,因為過敏,臉上身上都開始發癢發疼。
顧雲澤牽著兒子出門,兩人臉上都帶著笑容。
我隨意上了路邊的一輛出租車,讓司機跟在顧雲澤的車後麵。
電話響起,顧雲澤帶著擔憂的聲音傳出。
“妍妍,你好點了沒,我剛接了兒子放學,公司有個會,恐怕不能來醫院看你了。”
聽著他無比自然地說著謊話,我不由得去猜測,這樣的慌他到底說過多少次了?
我沒有回答,顧雲澤又說。
“你還在生軒軒的氣嗎?小孩子忘性大,忘記你對花粉過敏了,他想送你花也是好意,你別跟自己的兒子一般計較。”
他讓兒子給我道歉,等了半天,顧子軒才不情不願地說了一句“對不起”。
顧子軒送我花讓我過敏,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從他上學開始,每一年我都會收到他送的花,然後過敏,住院。
以前看見我躺在病床上輸水、看我起紅疹,他也會心疼得哭。
不知道是從哪一次開始,我住院了,他連看都不會來看我一眼。我出院,他也不會覺得開心。
我也隻當是孩子長大了,世界不再是圍著媽媽轉了。
我嗯了一聲,掛斷了電話。
眼看著顧雲澤的車開進一個高檔小區,我讓司機跟進了地下室。
我坐在車裏看著父子兩人說說笑笑,從後備箱拿出來很多東西。
顧子軒捧著一個首飾盒子,滿臉開心。
“媛媛媽媽最喜歡金子了,這次我給她買了這麼大的鐲子,她一定很開心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紅繩,上麵有一隻比小指甲蓋還小的金兔子。
這是去年我生日時候,我開玩笑讓顧子軒給我買的。
我們在金店選了很久,他挑了個最便宜的送我。
我故意逗他,說想買個貴的。
他生氣的說:“我的錢還有用的,你是個大人,能不能要點臉。”
其實我本來就打算自己付錢的,但因為他那句話,我愣住了,直到他付錢離開我才回過神來。
現在看著這廉價的手鏈,我的心底一陣悲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