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雲澤帶著顧子軒上了電梯,我也下了車,自虐一般地繼續跟上去。
電梯停在三樓,我按下四。
開門的瞬間我就聽到了顧雲澤父子兩人的笑聲。
顧子軒尤其興奮:“媛媛媽媽,我這幾天都可以陪著你了!我太開心了!”
接著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,是蘇媛媛。
一直聲稱自己是顧雲澤最好的兄弟,我和顧雲澤戀愛的那幾年,她經常出現當電燈泡。
我們訂婚以後她就消失了,我還問過顧雲澤,他說不知道,愛死哪去死哪去吧,此後我也忘記了這號人的存在。
哪怕是聽見顧子軒說“媛媛媽媽”,我都沒想到會是蘇媛媛。
我從樓梯的縫隙往下看,門半掩著,能看見屋裏裝修很溫馨,地上堆放著很多嬰兒的用品。
孩子哭了,顧雲澤輕聲哄著,蘇媛媛也走過去和他一起哄。
顧子軒圍著他們,看起來真是幸福的一家人。
可誰能想到他們是我的丈夫和兒子呢?
我的手止不住得顫抖,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巨石,喘不過氣。
顧雲澤拿出手機,我立刻就收到了他的消息,是一張會議室的照片。
【開會了老婆,你先休息,忙完我再來看你,兒子在我媽那裏,別擔心。】
發完不等我回複,他直接將手機關機,似乎我不論回複什麼都是對他的打擾。
他嫻熟地給孩子更換尿不濕,還對蘇媛媛說:“我可是專門去學過的,當初子軒這小子都沒有這種待遇。”
是啊,在我生了顧子軒的時候,也正是他的事業上升期。
我體諒他工作忙,不論白天黑夜,孩子都是我一個人照料。
我再也看不下去,轉身走進了電梯,無力地癱倒在地上。
明明做錯事的人不是我,我卻不敢衝進去和他們當麵對峙。
無盡的悲哀籠罩著我,我不願相信這一切,一遍遍撥打顧雲澤的電話,可隻有冷漠的電子音在提示我,對方已關機。
我帶著哭腔又給婆婆打去電話。
“媽......子軒......在你那裏,乖嗎?”
對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立刻回答。
“乖著呢,你就放心吧,好好養病,不用操心他。”
這一刻,我終於相信了。
我自認為的幸福,全都是假的。
身體的難受和心底的痛苦一並折磨著我,我渾渾噩噩的回到醫院,掛了急診。
枯坐了一整夜,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看時間,顧雲澤應該到公司了吧。
我撥通他的電話。
“顧雲澤,我們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