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宗馳的手僵在半空。
幾秒後,他將手收回,同時收起了臉上那點施舍般的耐心和應付。
“宋楚,你能不能別鬧了。”
他極為疲憊地揉了揉眉心:
“就因為我白天沒陪你回去看你媽?”
“你任性罷演不說,現在要跟我分手?”
一提起我媽,我的心臟就像被人捅了一刀。
拔出來時,連血帶肉。
我扶著牆,堪堪穩住有些搖晃的身形。
“我媽她已經死......”
不等我說完,便被他的電話鈴聲打斷。
“秦團,我問了,上邊名額已經確定了,整個省隻選了一個人,就在咱們團!”
“消息準確嗎?是薇薇嗎?”
“那肯定啊,除了她還能有誰?放心吧,消息絕對可靠!”
“那邊還說三天後就親自來接薇薇去北京呢!”
電話掛斷後,秦宗馳露出了他今天第一個笑容。
連對我的語氣都變得溫和不少:
“行了,不鬧了,白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“過兩天我送薇薇去北京,順便辦點事,如果順利的話......”
他試探著看我的臉色:
“可能需要調過去幾年。”
“我們的婚事,也不差再等幾年,對不對?”
事到如今,他居然還以為能像從前一樣把我哄過去。
我突然覺得有點想笑。
迎上他的目光,點了點頭:“隨便你。”
反正我也不準備嫁給他了。
幾不幾年,都跟我沒關係了。
秦宗馳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,伸出手想摸我的臉。
被我偏頭躲開了。
他還來不及露出不悅的表情,就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打斷。
原來是陳薇和幾個交好的同事,每個人手裏都捧著一箱啤酒。
“宗馳哥,大家聽說我馬上要調到北京了,說什麼也要幫我慶祝呢。”
“你這邊,方便嗎?”
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。
秦宗馳幾乎在看到她的瞬間便彎了眉眼。
“當然方便,說過很多次了,我家就是你家。”
他連問都沒問我一句,便側身讓陳薇他們進了門。
路過我時,他十分自然地吩咐出聲:
“去洗幾個杯子,今晚我們要不醉不休。”
我連眼皮都沒抬,轉身朝樓上走去。
“宋楚!”
身後傳來秦宗馳壓抑怒火的喊聲。
我腳步沒停,一把關上了二樓臥室的門。
樓下很快傳來酒杯碰撞和眾人此起彼伏的聲音。
陳薇的笑聲最清脆,最嬌媚,像刺耳的鈴鐺一樣順著門縫傳來。
我將自己埋在被子裏,壓抑了整晚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地流了下來。
最終沉沉睡去。
下半夜我是被渴醒的。
拿著杯子剛下幾步樓,就聽見有人喝多了大著舌頭問道:
“秦團,你真準備封殺宋楚?萬一她鬧怎麼辦?”
腳步不受控地一停。
隻見秦宗馳將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,眼神有些迷離:
“留著她在業內,我怕給薇薇留隱患。”
“放心,她要是不想我手上那些照片流出去,就不敢鬧。”
幾個人心照不宣地嘿嘿一笑,紛紛給秦宗馳豎起大拇指:
“高,還是秦團高。”
“有那些照片在,她還能翻出天?”
男人們讓人作嘔的低笑,混著陳薇嬌羞又帶著得意的嗔怪。
一切的一切,都那麼讓人惡心!
原來秦宗馳半哄半騙逼我拍下那些照片和視頻。
根本不是什麼“為了留作紀念”。
分明是他為陳薇準備,專門用來對付我的後手!
啪。
水杯猝不及防地摔在木質樓梯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秦宗馳猛地回頭,慌張的視線和我在半空中對上。
他下意識起身追了上來:“宋楚,你聽我解釋!”
就在這時,我小腹驟然一沉。
下一秒,鮮紅的血湧出,染透了潔白的睡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