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江浙滬獨生女,人生的底色是清醒和邊界感。
畢業旅行去三亞前,三個室友拍著胸口說全程AA。
落地第一天,她們讓我先墊海景套房。
第二天,她們拿我的房卡蹭行政酒廊。
第三天,她們在免稅店掃完貨,笑著說銀行卡限額,讓我先幫忙刷。
最離譜的是,半夜她們把剛認識的男網友帶回我的套房。
還在朋友圈發:
“感謝富婆室友帶飛,三亞圓夢!”
她們以為我好麵子。
人在外地,又是同學,我總不能真把賬算清楚。
我看著那條朋友圈,笑著點了個讚。
然後轉身去了前台。
退房那天,三個人拖著行李箱等我結賬。
我卻隻拿回自己的身份證。
前台經理微笑著看向她們:
“三位女士,麻煩確認一下昨晚簽過字的消費授權單。”
她們臉上的笑,瞬間僵住了。
我拉著行李箱往外走。
身後傳來第一聲尖叫時,我剛好上了網約車。
“小姐,去機場嗎?”
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先不急。”
“等她們把賬認完。”
......
大堂裏,三個拖行李箱的女生把前台圍得嚴嚴實實。
前台經理掛著笑,把長長的消費明細表推到陳嬌麵前。
隔著玻璃聽不清聲音,但我清楚看到陳嬌瞬間黑了臉,麵容扭曲。
這很正常,賬單高達八千六百塊。
裏麵不僅有昨晚那個男網友開的洋酒,還有半夜發酒瘋打碎的花瓶,以及地毯被吐滿地的深度清潔費。
陳嬌一巴掌拍在台麵上,手指死死指著門外,咆哮著控訴我逃單。
李欣在旁邊急得跳腳,王敏掏出手機瘋狂撥打昨晚那個男網友的電話。
沒一會兒她就頹然地放下手機衝陳嬌搖頭,顯然已經被拉黑了。
大堂經理不急不惱,抽出張帶有簽名的複印件指了指右下角。
那是淩晨兩點服務員送酒時,讓她們簽的消費授權確認單。
房間雖是我刷的卡,但我入住時交代過隻付房費,額外掛賬必須本人簽字確認。
陳嬌昨晚被男網友捧得找不到北,毫無防備就簽了自己的名。
兩名酒店保安默契上前,一左一右擋住了她們去大門的路。
李欣紅著眼扯住陳嬌袖子,怪她亂帶人回來,反被陳嬌一把甩開。
三個平日裏親如姐妹的室友,直接在大堂裏大吵大鬧起來。
我點開手機錄像拉近鏡頭,把她們狗咬狗的醜態全錄了下來後,保存鎖屏。
陳嬌猛地轉頭,隔著玻璃正好瞧見我還沒離開的網約車。
她急眼了,拖著行李箱硬生生擠開保安衝出門外,猛撲到我的車窗上。
“唐晚!你什麼意思?!”陳嬌用力拍打車窗,手指在玻璃上亂抓。
“你居然自己跑了?裏麵的賬怎麼算!”
我降下車窗,被外麵濕熱的風吹了一臉。
“裏麵的賬單上是誰的簽字,就算誰的。”我語氣平淡。
“我們是出來畢業旅行的!這點錢對你這個獨生女來說算什麼?”
陳嬌瞪大眼睛吼道:“你不是家裏有錢嗎?你墊一下怎麼了?”
“我們可是室友啊,你至於做這麼絕嗎?”
我氣笑了。白嫖怪的邏輯永遠這麼無敵,因為你有錢,所以活該被吸血。
我沒搭茬,解鎖手機調出昨晚發在群裏被無視的收款二維碼,懟到她麵前。
“加上第一天的門票,前三天的海鮮大餐,還有你們在免稅店讓我先墊付的開銷......”
我死死盯著她:“除去房費算我請的,你們每人還欠我兩千四百塊。”
陳嬌漲紅了臉,一時語塞。
“既然說好是AA,現在把賬清了吧。掃碼,還是轉賬?”我把手機往前懟了懟,屏幕離她臉更近了。
陳嬌又氣又急,順著車窗縫伸手想搶我手機。
“唐晚你要不要臉!掉錢眼裏了吧你!”
我麵不改色按下升窗鍵,車窗上升,陳嬌嚇得尖叫一聲縮回手。
我收起手機對司機說:“師傅,走吧,去機場。”
車子起步,後視鏡裏陳嬌氣急敗壞地跺腳,保安拿著賬單再次逼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