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廂裏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劣質煙草味。
我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,眼睛被蒙上了一層黑布。
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來,但我強迫自己保持冷靜。
“你們是誰?想要多少錢,我都可以給你們。”
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沒有人回答我。
隻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在耳邊回蕩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車終於停了。
我被粗暴地拽下車,推進了一個陰冷的房間裏。
黑布被扯下,刺眼的燈光讓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。
等我適應了光線,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這是一棟廢棄的郊區爛尾樓。
陸景川坐在我麵前的一張破椅子上,手裏把玩著一把彈簧刀。
他看起來比幾天前更加憔悴,眼神裏透著一股歇斯底裏的瘋狂。
“林晚意,我們又見麵了。”
他扯起嘴角,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。
“你不是要把我送進監獄嗎?”
“怎麼,沒想到我會逃出來吧?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你買通了警察?”
陸景川大笑起來。
“有錢能使鬼推磨,你林大小姐不是最懂這個道理嗎?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我麵前,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晚意,我給過你機會的。”
“隻要你乖乖把公司交給我,我們還能做一對恩愛夫妻。”
“可你偏要趕盡殺絕。”
“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。”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,扔在我腳下。
“簽了它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,是一份股權無償轉讓協議。
“你做夢。”
我毫不猶豫地拒絕。
陸景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林晚意,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“你現在落在我手裏,生死由我說了算。”
“簽了字,我還能留你一條活路。”
“否則,我不介意讓你肚子裏的孩子,給你陪葬。”
他把刀尖抵在了我的小腹上。
冰冷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。
我死死盯著他,咬牙切齒。
“陸景川,你敢動我一下,我哥絕對不會放過你。”
聽到“我哥”兩個字,陸景川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林硯辭,京圈出了名的活閻王。
手段狠辣,六親不認。
但他很快又掩飾住了那份恐懼,強作鎮定。
“林硯辭再厲害,現在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這裏荒郊野嶺,連個鬼影都沒有,他上哪找你去?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。
蘇淼扭著腰走了進來。
她看到我被綁在地上,臉上露出了極其痛快的表情。
“哎呀,這不是高高在上的林總嗎?”
“怎麼落得這副田地了?”
她走到陸景川身邊,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景川哥,跟她廢什麼話。”
“直接把她的手指頭剁下來,按手印不就行了?”
我看著這個曾經被我資助、被我一手提拔的女孩,心底的寒意徹底蔓延開來。
“蘇淼,我自問待你不薄。”
“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?”
蘇淼冷笑一聲,蹲下身,狠狠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待我不薄?”
“你不過是把我當成你彰顯善良的工具罷了!”
“你每天穿著名牌,開著豪車,而我隻能撿你不要的破爛!”
“憑什麼你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有,而我卻要為了幾百塊錢去低三下四地求人?”
“我就是要搶走你的一切,你的男人,你的公司,你的地位!”
“我要把你踩在腳下,讓你也嘗嘗被人踐踏的滋味!”
她越說越激動,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。
我的嘴角嘗到了一絲血腥味。
但我沒有哭,也沒有求饒。
我隻是死死地盯著她,把這張醜惡的嘴臉刻進骨子裏。
“打得好。”
我扯起嘴角,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。
“蘇淼,這一巴掌,我記下了。”
“希望你以後,能承擔得起後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