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昏昏沉沉睡了好久。
醒來的時候,出了一身汗。
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,
夢到18歲的徐硯清,牽著我跑上了山頂。
山頂漫山遍野的鮮花,漂亮極了,就像他一樣。
天黑了,我笑著喊他回家。
可他不走了,隻是站在原地衝我揮手。
“阿蕪,向前走吧,別回頭。”
“也別原諒他。”
我坐起來,枕頭濕了一大片。
分不清是汗,還是淚。
我摸索著手機,打開看了看。
沒有一條消息。
朋友圈彈出共友的點讚提醒。
我點開看,是江若檸發的。
【我許願有一個為了我對抗世界的愛人,於是你來了。】
配圖是一個男生模糊的背影。
評論區都在八卦,祝福長長久久。
可我一眼就認出,那是徐硯清。
我的心仿佛被針紮了一下,泛起苦楚。
從前江若檸也發過。
徐硯清說她不懂事,鬧著玩的,讓我別當真。
戀愛十年,他總把懂事掛在嘴邊。
聽話,懂事,是他誇我最多的用詞。
而他給江若檸的形容詞,卻是胡鬧,張揚,冒失。
人們總說喜歡懂事的,可往往鬧的那個才會得到一切。
可現在,我連鬧都不想鬧了。
“不可能,我就是養我們家薑蕪一輩子,也不會讓她跳這個火坑。”
“走走走,你再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外麵的爭吵聲,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我走出去看,是寨子裏的王婆婆。
王婆婆家裏不種莊稼也不做買賣。
全靠她那張嘴說媒過日子。
她這個人,隻認錢,給了錢黑的也說成白的。
因此寨子裏的人,都不喜歡她說媒。
王婆婆見了我,親熱地上前拉過我。
“薑蕪,好孩子,你過來。”
“我給你說個好事,寨子裏最有錢的周家你知道的吧。”
“他們家正在給兒子說媒,你說說這多好的事呀。”
周家,就一個獨子周斯禮。
他們家是第一批走出寨子的。
早些年下海經商,賺了不少錢。
後來他們家兒子生了病,山裏空氣好,又專門搬回來休養。
這兩年,聽說周斯禮身體越來越差。
周家找人看過,建議來場喜事給對衝一下。
消息傳出來,寨子裏的人都嗤之以鼻。
大家愛錢,但也不會把自己閨女往火坑裏推。
除了江若檸她媽,為了給她弟弟娶媳婦,主動找上了周家。
王婆婆繼續說著。
“本來這好事是輪不上你的,可誰知江若檸跟人跑了。”
“帶她走的那人說,讓我找你來,你心地善良又懂事,肯定會答應的。”
我不敢相信,這是徐硯清說的話,氣得發抖。
可能不顧一切帶走江若檸的人,還會有誰。
媽媽氣得破口大罵,揚起掃帚就要趕她走。
王婆婆也不是個善茬,一邊擋一邊還嘴。
“你還以為你們家女兒是個寶呢,訂婚七年還沒嫁出去,那是犯了水神忌諱。”
“周家的彩禮給得豐厚,你幾輩子都花不完。”
“嫁去周家是享福去了,是你們祖上燒高香了知不知道。”
媽媽聽了這話,怒氣更甚。
我上前攔住她,握住了那把掃帚。
“好,我同意了。”
“你回去報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