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爸爸被單獨分到了兩間審訊室。
麵對審問,我從頭到尾隻說了一句話:
“事情是我做的,我爸是無辜的。”
審訊員的臉色也越來越沉,卻也找不到突破口。
就在這時,
門開了。
慕昭年走進來的,蘇秦晚跟在身後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,默契得不需要任何眼神交流。
蘇秦晚替他開了口:
“池小姐,審訊暫時告一段落,你不用緊張,我們就隨便聊聊。”
我靠進椅背,嘴角微微一彎:
“和你們沒什麼好聊的,想來套我的話,不如去別處找證據。”
慕昭年皺了皺眉:
“念笙,不要衝動。”
“你現在改口還來得及,我是為了你好。”
我盯著他,突然笑了:
“為我好?慕昭年,你是為我好,還是怕我的口供毀了你的計劃?”
蘇秦晚一步站出來,下巴微揚:
“池小姐,昭年公私分明,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你父親的問題......”
我目光移到她臉上,沒說話,就那麼看著她。
蘇秦晚被我看得瑟縮了一下,退了半步。
下一秒,慕昭年扣住蘇秦晚的手腕,把她拉到身後。
我不禁想到在宴會廳時,麵對我的哀求,慕昭年冷漠拒絕的神情。
原來慕昭年護短是這個樣子的。
“你沒必要為你父親付出這麼多,他這些年偽裝得很深,也許連你也騙了。”
我冷笑出聲:
“偽裝得深?”
“確實有人偽裝得深,但不是我爸。”
他的手撐在桌上,青筋一根一根暴起來。
他在生氣,但他生氣也是克製的,像一個聖人:
“你不用陰陽我,池念笙,你知道親眼看著自己妹妹被人害死是什麼滋味嗎?”
我臉色一變:“你說什麼?”
“你爸裝了那麼多年的好人,天天往貧困山區送物資,送出去的東西,他親自核對過嗎?”
“為了節約成本,連送進孩子嘴裏的食物都不檢查,我妹妹吃了他送的東西,食物中毒死了。”
“那年,她才九歲!而我們連伸冤的地方都沒有!”
慕昭年說到最後一句,聲音微微顫抖。
我卻毫不猶豫地搖頭:
“不可能!我爸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。”
慕昭年嗤笑了一聲:
“你們父女連心,當然不信。”
話落,他從蘇秦晚手裏接過檔案袋,抽出一遝文件,一張一張鋪在我麵前:
“現在有了這些證據,任何人都不能替他開脫。”
我低頭,看到這些年的賬目,流水,
那些資金被標明是慈善款項,但最終打往的不是貧困地區,而是一個不知名的賬戶。
我盯著那些證據看了很久,發出荒謬的笑。
我笑了好幾聲,笑到慕昭年眉心擰緊
“你笑什麼?”
我手指在紙上慢慢摩挲,劃過密密麻麻的數字,冷冷道:
“慕昭年,你會後悔的。”
他瞳孔一縮:“什麼意思?”
“這些事......”
我抬眼看他,答非所問道:
“是我做的,跟我爸無關。”
沒有人知道,我在拖延時間。
拖到案件層層上報,
拖到外麵的記者媒體肆意報道,
這件事才能有轉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