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人群裹挾進了博物館。
卻被意外帶到了網上爆火的姐妹陶俑展區。
一對又一對穿著漢服的閨蜜在打卡拍照。
我知道,這個最佳的配文是【閨蜜,我倆天下第一好】
當初,沈嬌就牽著我手說,
“咱們以後也穿漢服去拍,還要這樣發圈昭告所有人,你是我最好的閨蜜!”
可如今隻我一人前來。
鼻頭不爭氣地又酸了。
十年情誼,我還是拍了張照,準備發給她。
卻收到她紅薯小號特別提醒,
配圖是九張她和陸時川搞怪的照片,地點是不遠處的美術館。
配文【有人陪著搞怪,真不錯,嘻嘻】
曾經我們看到別人這樣拍照,
我覺得很甜,想讓他配合。
他說,
“做這種搞怪的動作,很幼稚,還丟人。”
所以,他願意搞怪,也不怕丟人。
隻不過對象得是沈嬌。
我歇了心思,照片終是沒發。
在偌大的博物館走走逛逛。
陸時川在門口說的那些藏品...我都提前做了功課。
可逛了才知,再努力,我也不感興趣。
臨近中午,陸時川發信息讓我去思源樓排隊。
思源樓是我們倆想吃的店,網評很好,吃的人也多。
我沒多想便去了。
可等了兩小時,重排了一次號,他們也沒來。
打了幾十個電話,始終無人接聽,消息也不回。
總歸是相處多年的閨蜜和男友。
我心下止不住地焦急,怕他們出了意外。
就在我準備找帽子叔叔時。
他們來了。
騎著共享單車。
沈嬌撐傘坐前麵,被陸時川圈在懷裏,和情侶一樣。
陸時川從未同我這樣親密,
他說,
“又不是沒錢,打車就好了,兩人騎一輛共享單車很危險!”
這一刻,覺得自己的焦急真像個笑話。
他們到了眼前,
沈嬌將一杯奶茶遞給我,
“等了很久吧?辛苦wuli南枝啦~”
“還不是怪你,跟個豬樣,什麼都想吃。”
“害的我隻能騎輛共享單車走走停停陪你買!”
“還笨手笨腳的,要我載著你!”
陸時川在抱怨也是在解釋,卻沒問我被丟下怎麼樣了。
好在,我不在意了。
平靜道,
“走吧,到號了,去吃飯。”
陸時川隨口問,
“你等了多久才到號?”
“兩個多小時。”
沈嬌本氣呼呼的臉忽地笑了,
“我就說這種店,南枝肯定要等兩小時以上。”
“你輸了,快,給錢!”
陸時川無奈地看著我,
“為了頓飯等那麼久,傻不傻?”
說完他低頭給沈嬌轉去00元。
沈嬌得意挽住我胳膊,
“我們南枝那是乖巧!”
“陸時川這狗東西,為了賭約公平還不讓我接你電話的。”
“擔心壞了吧?不過好在我贏了,晚上請你吃夜宵當補償~”
我怔住,
我最親近的朋友和戀人,
用我等待的兩個多小時、幾十個未接電話的擔憂打賭?
六月的炙熱,
心卻像直墜冰窖,冷得止不住顫抖。
陸時川笑著掐了掐我的臉,像不記得上午的不愉快。
“是乖乖的,比你可愛得多!”
說著他將另一隻手提著的食品袋舉了舉。
“你這豬精轉世的閨蜜買了超多小吃。”
“我們吃得差不多了,但還剩很多,思源樓就不去了,你將就著吃這些。”
“晚上再帶你去吃好吃的?”
我看著他的笑臉,熟悉又陌生。
他們早吃好了不打算去,
卻還把這當賭約,絲毫不顧及我感受地捉弄我。
而我男友,還要我將就配合...
我緊緊攥著拳頭控製顫抖,
“不用了,我們分手吧。”
陸時川愣在原地,沈嬌卻小心靠了過來,
“南枝,你生氣了?那我們去吃也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我截斷道,
陸時川回神冷笑著拽過沈嬌,
“不知道她今天那根經搭錯了,一直在鬧脾氣!”
“你因為擔心跑來照顧她,她不領情也就算了,還為難你。”
“你就不該慣著她!”
“還分手?”他嗤笑,“江南枝,這話你先反思了再說!”
他再一次拉著沈嬌離開,又把我丟在原地。
可我坐在思源樓的餐桌邊點菜,掉不出一滴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