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男友陸時川大學畢業旅行。
閨蜜沈嬌說怕我受欺負,跟了來。
可他們見麵就吵。
這會兒陸時川提著兩碗鹹豆花抱怨,
“你純純來搗亂的,南枝喜歡的明明是甜豆花。”
沈嬌叉腰,
“就你懂?南枝難道不能嘗嘗新口味?”
戀愛四年,因這個理由。
我喜歡的蒜蓉蝦會變成她喜歡的麻辣蝦。
喜歡的榴蓮冰淇淋會變成她喜歡的巧克力味。
十年閨蜜,四年男友,為此吵架。
我將就著吃不喜歡的,還得當和事佬。
小心提醒別再買錯,他們應著。
我垂眸看著又買錯的鹹豆花第一次拒絕,
“能換成甜的嗎?”
他愣下,
“這事怪沈嬌。”
“但去換,浪費時間,你將就一下。”
我堅持,“換甜的。”
他如往常笑著揉我發頂,
“別鬧,回頭補給你。”
四年,他說過很多次,可沒補過......
我將就著吃了一口鹹豆花,
鹹到發苦。
苦到想結束這段旅行了,
苦到這段“將就”四年的感情堅持不下去了。
......
我放下勺子,將它推遠。
沈嬌看了過來,
“不喜歡嗎?”
“要不我還是去幫你買份甜的?”
說著就要起身,卻被陸時川一把拉住。
“去什麼?早上你賴床浪費時間,現在得趕緊出發去博物館了。”
“再說,南枝又不像你一樣挑剔!”
兩人又開始拌嘴,
我像那份被冷落的鹹豆花,無人在意。
盯著他們拉著的手,不由想到今早,
我去喊晚起的沈嬌起床,
陸時川也是這樣拉住我。
他說,“別去,你那閨蜜有起床氣。”
“等下吵個沒完,影響你玩的心情。”
為此,等了她一個多小時。
我抬眸看向百米外,三分鐘就能買回來的甜豆花。
他說趕時間,不去。
所以,到底是怕影響誰的心情?
可好不容易出來玩,我終是沒問出來惹人不快。
到博物館門口時,已經排起了長隊。
夏日九點的太陽炙熱得讓人煩躁,陸時川跑去買水。
隻剩沈嬌撐傘站我身邊無意識抱怨他的嘴毒。
我垂眸看著時間。
十分鐘,‘陸時川’在她口中出現了五十七次。
多到不像是在提閨蜜男友的頻次。
恍惚想起,每次和陸時川出門她都會說,
“和陸時川?”
“那我也去!”
十次約會,她來了七次。
她說怕我溫柔懂事被欺負。
就像小時候,我被男生掀裙子,她總要風風火火地衝來護著我。
就算我跟她說了陸時川很好,是我男友,不會欺負人。
她依舊跟來。
我望著相處十年,絲毫不覺得跟來有什麼不對的閨蜜。
那句“你是不是喜歡他”的話,又一次到了唇邊。
“南枝!”
陸時川的聲音忽然傳來。
他笑著將一小蛋糕遞過來,
“你喜歡的榴蓮千層。”
“早上看你興致不高沒吃什麼,特意給你買的。”
心下好似被注了蜜,剛剛的委屈、不快和猜忌被掩蓋。
陸時川是校草。
會鋼琴會籃球,陽光又帥氣,成績也好...
喜歡上他想喝水一樣簡單,我也是。
可我暗戀時,他招搖地對我告白了。
我格外珍惜這段互相奔赴的戀情。
剛下的決心又動搖了,唇角上揚。
然而沈嬌拍打他肩膀,
“你小子對南枝確實好,老娘沒看錯你。”
“什麼老娘,別帶壞了南枝,”他從袋子裏拿出一塊巧克力蛋糕,
“喏,也特意給你買了份。”
“等下別吵著南枝有,你沒有啊。”
我的笑僵住,
我不是唯一被特殊對待的。
又想到前麵次次將就吃著沈嬌喜歡的鹹豆花、麻辣蝦...
沈嬌是一直被特殊對待的,
頭頂的烈陽像失了溫,往我心口灌入涼意。
沈嬌毫無所覺地吃著蛋糕,
“邋遢鬼一個,吃得到處都是!能不能學學南枝溫柔得體?”
陸時川嘴上嫌棄,
可抬手卻溫柔地擦掉了她唇邊的奶油。
眸中帶著寵溺,一如當初跟我熱戀時一樣。
沈嬌沒如往日拌嘴打回去,隻是羞紅了耳。
疑問,有了答案。
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親密舉止,我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氣。
這段旅程,堅持不下去了。
我垂眸掩蓋眼中澀意。
拿出手機,訂了明天回家的票。
這時陸時川回過頭來,
“你在做什麼?買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