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十五分鐘後,老婆那輛豪車瘋了一樣攔在我身前。
這個時間,她原本該在美容院。
從車上下來,一向妝容精致的她素麵朝天,濃密的頭發上還有沒擦淨的細泡沫。
她猩紅著雙眼,朝我低吼:
“你出售房產,知道我置辦得有多不容易嗎?!”
“你就那麼缺錢花,非要毀掉我所有心血?”
剛結婚時,她一個月給我轉賬一萬。
一年後騙我效益不好,月轉賬變成四千。
直到兩年前,她說公司瀕臨破產,再也沒給我轉過賬。
為分擔她的負擔,我開始打三份工。
上個月她生日,為給她買下心儀的項鏈。
拮據至極的我,還瞞著她去賣了血。
我死死迎上她的目光,語氣出奇的平靜:
“你不是說公司要破產了嗎?”
“置辦房產,你哪來的錢?”
她微怔,立馬躲開我的直視。
“是......是我投資項目後的收益......”
一向說話做事滴水不漏的她,如今找得借口竟漏洞百出。
我逼近一步。
“什麼項目?”
她有些不耐煩,語氣更強勢:
“你沒經營過公司,生意上的事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“總之,房子無論如何都不能賣!”
我又問:“你投資成功的項目,就是我媽留給我的信托基金?”
她臉色瞬間變得無比慘白。
“你怎麼可能會知道......”
我在心裏冷笑一聲。
“我還看到,房產證上是你和薛嘯年的名字。”
她眸光一轉,立即明白過來。
“你打開了我的保險櫃?”
“是。”
她沉默十幾秒。
再抬眼看我,整個人完全鬆弛下來。
“正好,立了這麼多年賢妻人設,我早就裝累了。”
“你說說你,怎麼就這麼想不開?”
“好好做我陳總的家庭煮夫不好嗎?偏偏要打破這麼多年表麵的平和。”
她高高揚起下巴,帶著幾分刻薄。
“房子我不會賣。”
“信托基金的錢,一分我都不會讓。”
“如果非要搞出點什麼事,到頭來吃虧的那個人,一定不會是我。”
我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,第一次認清了這個我愛了十年的女人。
這時,薛嘯年給她打來電話。
她冷峻的臉,立刻柔和下來。
“好,都聽你的,我馬上過去。”
她歡快的踩著高跟鞋上車,絕塵而去。
我渾身血液仿佛凝固。
這樣的柔情,她一次都沒給過我。
晚上,我正在出租房看公司的各種報表。
房門被人從外麵打開。
我皺起眉,並沒抬眼。
“薄奕川,你真不識好歹。”
我身子一僵,猛地抬頭。
薛嘯年滿臉輕蔑的俯視著我。
我的聲音冷得顫抖:“出去!”
他嗤笑一聲,炫耀著一身名牌。
“你神氣什麼?”
“不過就是命好會投胎,當了幾年富二代。”
“可那又怎麼樣?自己沒本事,還不是什麼都守不住。”
“錢是這樣。”
“女人也是這樣。”
我拿出手機,迅速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警察局嗎?這裏有人非法闖入民宅。”
薛嘯年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“薄奕川,我警告你,別再打房子和信托基金的主意。”
“否則......”
他惡狠狠的瞪我一眼,重重摔門離去。
我無力的靠在沙發上,揉揉疼痛的太陽穴。
拿起手機,打開租房軟件。
這房子不能再住了。
被垃圾染指過的東西,我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