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實習留院名單定檔那天,
男友陸清和把曆年市衛健委的招錄數據翻爛了,
隻為給血管都找不到的溫寧,擦邊進個三甲神外的核心手術組。
他是唯一有推薦權的帶教,一句話就能定人去留。
溫寧斜眼瞟了我一下,咬著嘴唇問他:
"清和,舟舟的規培方向你不給看看嗎?"
季聞舟低頭翻著排班表,頭也不抬:
"社區急診方向應該有缺,穩妥。"
我愣住了,低頭看了看手裏滿分的外科成績單和兩篇病例報告:
"我這個成績,申請一下鐘院士組的特批名額夠了。"
他低低笑了一聲,抬頭看我:
"那個組的篩選你知道有多嚴嗎?你是不是對自己太自信了?"
他頓了頓,把一個學術賬號截圖甩給我:
"這是鐘院士組的內部答疑賬號,你要真想碰壁,自己去問問夠不夠格。"
我沒有再說話,打開截圖,將資料發過去。
對方沉默了二十分鐘,扔過來一條消息。
"明天上午九點,來麵試。"
.......
消息彈出來的時候,我的手在抖。
鐘院士組。
全國神經外科金字塔尖的存在。
每年特批名額不超過三個,全國報名的博士都得擠破頭。
而我,一個還沒定規培方向的實習生,居然拿到了麵試資格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整整兩分鐘,才敢確認不是群發的自動回複。
緊接著,對方又發來一條。
"把你兩篇病例報告的原始數據整理好,帶紙質版。"
"麵試不看你背了多少教材,看你怎麼拆解一個真實病例。"
每一個字都有分量。
我翻出病例報告,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數據,重新排版打印。
做到一半,值班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溫寧端著一杯咖啡站在門口,臉上掛著那種剛好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笑。
"舟舟,清和讓我把這個給你。"
她把一份社區醫院的規培申請表放在我桌上。
"他說社區急診今年擴招,你填了直接交給教務科就行。"
我看著那張表,沒碰。
溫寧往我電腦屏幕上瞟了一眼。
"喲,你在整理病例報告?"
她歪了歪頭,語氣輕飄飄的。
"你不會真要去麵鐘院士組吧?"
我沒說話。
她又笑了一下,把咖啡擱在桌角。
"我不是潑冷水啊......"
她沒說完,擺了擺手。
"算了,你加油吧。"
門關上後,我對麵床位的室友江然翻了個白眼。
"她可真會拿刀,笑著捅完還幫你擦血。"
我沒接話,繼續整理數據。
淩晨一點,陸清和的電話打進來。
"表填了嗎?"
"沒填。我明天有麵試。"
那頭頓了兩秒。
"你還真去啊?"
"嗯。"
"沈舟,我跟你說句實話。"
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,
"鐘院士組的麵試,問的全是臨床實操和科研思維,不是你考試考得好就能過的。"
"你連一台完整的主刀都沒上過,麵試官問你術中決策你怎麼答?"
我攥著手機,聲音很輕但很穩。
"我會準備的。"
"怎麼準備?誰教你?"
他冷笑了一聲,
"就那個答疑賬號?你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"
"對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"行,你愛折騰就折騰。"
掛了電話,手機又亮了。
是那個學術賬號。
"數據整理完了?"
我把文件拍照發過去。
對方很快回複,逐頁批注。
每一條都直指核心。
我改到淩晨三點,重新發過去。
對方隻回了兩個字:
"可以。"
然後緊跟著一句:
"明早九點,別遲到。"
我關掉台燈,摸黑躺在床上。
手機屏幕暗下去前,朋友圈最上麵是陸清和半小時前發的一條動態。
照片裏,溫寧坐在神外辦公室的會議桌旁,麵前攤著一遝手術排期表。
陸清和站在白板前,正在給她畫手術入路示意圖。
配文:
"核心組衝刺中。"
溫寧評論:"清和學長講得太好了,今天又學到好多!"
陸清和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。
我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,閉上眼。
他是唯一有推薦權的帶教。
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實習生的去留。
可那句話,他隻給了溫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