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調查室的白熾燈嗡嗡作響,光線冷得像手術台。
王欣坐在審訊椅上,脊背挺直,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。
她的眼眶還泛著紅,但剛才考場上的慌亂已經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雕塑般的安靜。
馬德勝坐在桌子對麵,表情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。
"搜。"
兩名女警上前,對王欣進行了全身搜查。
發帶解開,馬尾散下來,每一根發絲都被扒開檢查。
校服口袋翻出來,褲腳卷到膝蓋。
接著腋下、後背、腳踝......所有可能藏匿東西的位置,一寸不落。
同時幾根金屬探測儀對著王欣全身上下反複探測。
五分鐘後,其中一名女警搖搖頭:
"馬組長,該考生身上沒有發現任何違禁物品。"
馬德勝眉頭擰得更緊,抬手示意:
"再檢查她攜帶的物品。"
技術員立刻打開物證袋,將透明文具袋裏的東西一件一件倒在白布上。
兩支0.5毫米黑色中性筆。一支2B塗卡鉛筆。一塊普通橡皮。一把直尺。一個圓規。
技術員拿起中性筆,擰開後蓋,取出筆芯,一一查驗......
很快所有的物品都被查驗了一遍。
技術員抬起頭,表情裏已經帶上了一絲為難:
"馬組長,她所有攜帶的物品都很正常,沒有任何問題。"
馬德勝的臉色頓時變了。
他扭頭死死盯著我:
“林向東,我需要一個解釋!”
我沒有說話,拿起王欣的試卷,用紅筆在名字下方的劃痕處畫了個圈。
技術員心領神會,立刻將王欣的試卷平鋪在光學檢測台上。
頭頂的冷光燈調到了最亮檔位。
檢測台兩側的激光探頭開始移動,藍色光線掃過紙麵,計算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瀑布一樣往下刷。
直到十分鐘過後,技術員摘掉燈光,語氣裏帶著一種無可奈何:
"馬組長,沒有任何異常。”
“這道劃痕就是一個普通的物理壓痕,根本不存在任何舞弊的可能!"
辦公室裏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般。
所有人麵麵相覷,接著朝我投來無奈,甚至同情的目光。
在他們眼裏,是我謊報軍情,故意擾亂考場,即將付出沉重的代價!
被控製的王欣低著頭,嘴角卻像是極快地扯了一下,又收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