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翌日清晨,室友猛地掀開我的床簾。
語氣裏滿是慌張:“念念!出事了!”
“你和沈學長那篇發在核心期刊的論文,署名根本沒有你!”
我渾身一僵,瞬間坐起身。
指尖顫抖著點開屏幕。
那篇凝聚了我三年心血的,耗費了幾百個通宵打磨出來的心血。
作者的位置。
赫然寫著沈昱年、範夕夕。
而我,徹底從這篇傾注了全部青春的成果裏,被抹得幹幹淨淨。
校園論壇的熱搜早已炸開。
惡意謠言鋪天蓋地。
所有人都在嘲諷我厚顏無恥,剽竊沈昱年和範夕夕的成果。
我幾乎是憑著本能撥通了沈昱年的電話。
“怎麼了?終於不鬧別扭了?”
他的聲音慵懶,沒有絲毫愧疚。
我咬緊牙關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:“論文,明明是我的成果!”
電話那頭沉默兩秒,隨即傳來他輕描淡寫的嗤笑。
“就這點小事?至於一大早發脾氣?”
“夕夕剛回國,沒有研究成果找不到好工作。”
“你反正有我養,最多失去一個學位而已,沒那麼重要。”
他理直氣壯。
“昨天的事算你虧欠她,剛好拿這篇論文給她當補償。”
我的大腦徹底空白。
三年心血,無數次的實驗。
僅僅是一件用來道歉禮物。
“沈昱年。”
我打斷他,聲音平靜得死寂。
“我們已經分手了。”
“你憑什麼擅自處置我的一切?”
他像是聽到了笑話,驟然提高音量。
“又是這套?蘇念,你能不能成熟點?別一直拿分手賭氣?”
“這種無理取鬧的戲碼我看膩了。”
聽著他掛斷電話,我再也沒有任何爭辯的力氣。
導師的電話打了進來,聲音滿是惋惜:
“論文署名已無法追溯......”
“這件事對你的影響很大,學校決定提前展開你的海外項目。”
“我最後提醒你一次,這個項目要封閉實驗3年,不能離開。”
我輕聲應下:“明白,我隨時可以出發。”
掛掉電話,宿舍樓下傳來沉穩的引擎轟鳴。
幾輛黑色轎車穩穩停靠在樓下,是項目對接的專屬接送車輛。
見到我提著行李箱,走出宿舍樓。
沈昱年麵色一驚:
“學校開除你了?就因為一個剽竊的輿論?”
我輕輕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“換個地方呆一陣子。”
他長出一口氣,還以為我是去旅遊散心。
笑著用肩膀撞我,親昵道。
“去避避風頭也好,等你回來我給你補習。”
“絕不會讓我的小公主掛科。”
我沒回應,隻是默默關上車窗。
沈昱年,這次我不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