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個多月後,顧川第一次向外求救。
他找了陳宇。
陳宇是他合夥人,老婆林姐跟我關係不錯。
下午林姐約我喝咖啡,開口很直接。
“你和顧川最近怎麼了?”
“他怎麼說?”
“他說你變了,說你現在很冷,家裏像審訊室。他還說你冷暴力他。”
我把勺子放下。
“挺會用詞。”
林姐歎氣。
“老陳聽完就罵他了。說你現在受不了,那你以前怎麼讓人家過的?”
我沒接。
我想起知知上周的家長開放日。顧川答應得好好的,前一晚還說 “放心,我一定去”。
結果沒來。理由很標準:臨時有客戶。
知知坐在小椅子上,手裏拿著給爸爸準備的小紅花,等到活動結束。
回家路上她問我:“媽媽,我以後可不可以不等爸爸?”
那一刻,我差點把車停在路邊。
“可以。” 我說。
“誰讓你一直等,你就可以不等誰。”
林姐壓低聲音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他外麵有人?”
我把咖啡杯放回托盤裏。
“陳宇不讓我多嘴,但我覺得你該知道。顧川有套公寓,掛在助理名下。他說是員工宿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麼時候知道的?”
“兩年前。”
兩年前,顧川生日。我做了一桌菜,等到十一點。他喝多回來,手機掉在沙發上。
一條消息跳出來。備注是 “王總”。內容是:到家告訴我,我想你。
我在沙發旁站著,盯著那行字。
然後把手機放回他口袋。
次日他醒來,問我有沒有煮粥。
我說有。
他喝兩口,說淡了。
你看,人能賤到什麼地步。
都那樣了,我還怕他宿醉胃不舒服。
晚上顧川回家很早。
一進門就問:“你今天見林姐了?”
“見了。”
“你跟她說什麼了?”
“她問你是不是欺負我。”
“你怎麼答?”
“我說沒有。”
他鬆了半口氣。
“我們家的事,別拿出去說。”
“你也知道丟人?”
他突然抬眼看著我。
我把手機推給他。
屏幕上是一張照片。那套公寓門口,他和一個年輕女人一起進去。
顧川的臉色一點點變了。
“你查我?”
“你做得太明顯。”
“她隻是朋友。”
“想清楚再編。”
知知房門開了一條縫。
我過去把門輕輕關上。
回來時,顧川還站在原地。
“蘇棠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讓你也試試,明明是家裏人,卻永遠排在工作、麵子和別人後麵。”
“你想報複我。”
“隨你怎麼理解。”
半夜我起來倒水,聽見他在書房打電話。
“最近別來找我。”
“她知道了。”
“別哭,我會處理。”
處理。
他把我和那個女人,都叫作需要處理的問題。
行。
那我也處理他。
當天晚上,我把他在公司群吐槽我的截圖,發到了業主群。
配了一句話:“某棟某單元好丈夫發言,大家品品。”
十分鐘後,他電話打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