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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安的眼神像刀朝我刺來，對上孟母又變得溫順。

「媽媽，姐姐就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。」

她掏出手機，展示前不久發出的消息。

「爸爸前不久才給我發消息，怎麼可能會出事。」

孟母看清上麵的時間，正是孟父過敏發作暈過去的時候。

剛起的那一點疑心瞬間消散了。

「薑晚，你還有什麼話可說！」

我無力的靠著牆角倒下，看著她們母女倆毫不留戀的背影。

對孟母最後一點期待也消失了。

隻希望知道真相的時候，她們不會後悔。

我將孟父送去火化。

看著屍體被推進進去，爐火一點點侵蝕的肉體。

最後隻剩下一盒子灰。

高高在上幾十年的孟總最後的下場竟然是這樣。

我摸著骨灰盒輕輕歎氣。

「到頭來還是我這個養女，替你收拾。」

我用自己打工錢，將孟父葬在了孟家的墓園裏。

打了個電話的時間。

再回來，目眥欲裂。

整個墓園亂作一團。

擺放整齊的祭品，被踢爛。

墓碑前的鮮花被人粗暴的拆掉。

就連孟父的照片都被突黑，從眼睛到下巴像是生生割裂一樣。

孟安正拎著音響，在孟父的墳墓上蹦迪。

「孟安！你在做什麼！」

「看不出來嗎？」

她蹦的歡快。

看見我還熱情的招呼。

「不知道是誰，這沒道德占了爸爸的位置。」

「媽媽去叫人了，馬上就給他遷走。」

我關掉音響，拚命壓抑才沒有立刻發作。

「這是墓地，不管是誰的墳墓，你都應該尊重死者。」

「更何況這是你爸爸！」

他不屑的搶回音響。

「尊重？」

「你吧薑海那個老不死的埋在這裏尊重我了嗎？」

「我們沒和你計較，隻是找人來遷墳，夠尊重了吧。」

這是，孟母帶了幾個身強體壯的男人扛著鐵鍬來了。

「就這，挖！」

話音落下，男人們立刻行動。

「不可以，媽媽，你這裏埋的是誰嗎？」

我立刻衝上去抱住她。

「你這樣做，會後悔的！」

孟母甩開我的手。

「用不著你教我做事。」

「不管今天這裏埋的是誰，我都得挖出來。」

「孟家的祖墳什麼時候輪得到埋一些阿毛阿狗了。」

我徹底說不出話來。

孟父疼愛了半輩子的妻子都這麼決定，我一個養女還能說什麼呢？

「這不就對了。」

孟安拍著手跳到我身邊。

「我在網上學了，這個叫鬧喪，隻有我們這些活著的人開心，死了的人才會在地下安心呀。」

我冷冷瞥了她一眼。

「我安不安心無所謂，隻希望你和孟夫人能安心。」

他想衝上來打我。

咣當一聲。

骨灰被挖出來。

被工人隨意地扔在地上。

碎片和骨灰和著地上的泥混在一起。

「趕緊掃了扔垃圾桶裏去。」

這時孟母的電話響了。

她聽著對麵的話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。

捏著手機的手，止不住顫抖

「什麼叫不見了？！」

「孟強早上還好好的，怎麼會聯係不上！」

忽然她看見歪斜的墓碑，瞳孔劇烈震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