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為了證明自己不愛假千金,
要求我不管做什麼,都要先征得真千金同意。
第五十四次因為批準不及時而遲到後,
我鼓起勇氣找上媽媽,求她收回這個命令。
但她喝著咖啡,眼皮子沒動一下:
「你占了安安十八年的人生,被她管管怎麼了?」
「別忘了你現在是寄人籬下,仰仗的都是孟家。」
直到後來,爸爸菠蘿過敏倒在桌上抽搐。
我想找司機送他去醫院,可真千金卻調走了所有的傭人!
她靠著門框,冷冷的看我。
「薑晚你要出門玩隻說,別拿爸爸來唬人,他對什麼過敏我會不知道?」
因為搶救不及時,爸爸最終過敏去世。
送到醫院的時候,身體早已腫脹的不成樣子。
但趕來的孟母卻冷冷甩下一張諒解協議:
「孟晚,你要是想繼續留在孟家,就和你那窮鬼爹媽斷幹淨!」
蹲在搶救室門口的我呆呆搖頭:「這字,我簽不了。」
因為死的並不是我那開大車的生父,而是我那刻薄但有錢的養父啊......
..................
「那你想做什麼?」
「敲詐勒索訛我們一筆?」
孟母上下掃了我一眼,發出冷笑。
「薑晚,我還沒和你算隨意帶外人回家的帳,還敢和我叫板。」
「真當自己還是以前的大小姐。」
孟安扯扯林母,泫然欲泣。
「媽媽別說了,別為我和姐姐生氣。」
「她做慣了大小姐,我突然回家心裏有怨言也是正常的。」
「都怪我,耽誤了叔叔的救治,姐姐要怎麼罰我都可以。」
說著她就要下跪磕頭,被孟母一把拉起。
溫柔的摸著頭。
「傻孩子,這怎麼能怪你,要怪就怪她那開大車的親爹命賤,連進口的菠蘿都享用不了。」
我看著眼前的母慈女孝。
想起孟父死前的景象。
他的臉憋的青紫,他抓著自己的脖子,摳出一道道血痕,想求救卻怎麼也發不出聲。
我拚命拍打著孟安房間的門。
想求她送爸爸去醫院。
她大力地打開門,走向餐桌。
我以為她是想通了,想救人。
下一秒,他抽走了爸爸手裏的藥扔進了花園的池塘裏。
「什麼年代了還拿過敏來騙人,竟然連假藥都準備好了。」
最後的希望熄滅。
爸爸頓時瞳孔緊縮,過敏的痛苦,使他流出生理性淚水。
我不敢耽誤,立刻背上他去醫院。
卻在醫院門口,感受到他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。
我拚命地呼喚他,可是爸爸眼睛再也沒有睜開。
一本文件砸到我的腦袋上。
又滑落到我懷裏。
「還不趕緊簽字跟我們走。」
我翻開扉頁,是爸爸的死亡證明。
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我將文件遞給孟母。
「我真的簽不了。」
「您不如看看上麵的名字呢?」
孟母正要發作。
被孟安扯住胳膊,她露出甜甜的笑。
「媽媽,姐姐,這是覺得自己年紀小,沒膽子簽字,才想讓您簽。」
經過孟安的提醒,她在想起來,我也隻是個剛成年的孩子。
不耐煩的拿了支筆。
「簽哪?」
我指了指死者姓名旁邊的家屬簽字的位置。
希望她能看見。
可惜,孟母的心思根本沒有在文件上,她隻想趕緊簽字離開。
她煩躁的將筆一摔。
「可以了吧。」
說完她挽著孟安的胳膊就要離開,最厲害,念叨著哪家商場出了新款要帶她去看看。
我撿起因她動作用力而飄到地上的文件。
輕輕吹掉上麵的灰塵。
看著孟母一氣嗬成的簽名,期待她們知道真相時會是什麼表情。
我帶著孟父的死亡證明做走完了全部流程。
卻在去認領屍體的時候,被告知已經被帶走了。
管理的醫生歎了口氣。
「是被他女兒帶走的,他說想親自安葬父親。」
我連忙打電話給孟安。
電話接通。
對麵的話讓我幾乎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