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廳內死一般寂靜。
“謝沉,我要她向蘇家祖傳牌位道歉。”
我指著地上斷裂的木牌。
謝沉眉頭擰成死結,眼中全是不耐煩。
“蘇晚棠,你鬧夠了沒有?昭昭立下赫赫戰功,你非要為幾張廢紙、一塊木頭為難她?”
我氣極反笑。
“廢紙?”
“三年前你困守雪嶺,是誰連夜折損陽壽畫下‘轉運符’,才讓漫天大雪奇跡般停息,令運糧車得以順利入營?”
“你當時重傷瀕死,藥石無醫,又是誰在你心口貼下‘續命符’,才將你從鬼門關拉回來?”
謝沉臉色微變,隨即,他用林昭昭教給他的那套說辭,冷哼出聲。
“昭昭給我講過,那叫冷鋒過境,是氣壓變化導致的必然現象。大雪停息不過是天公作美!”
“至於我能起死回生,那是軍醫醫術高明!晚棠,你不要總拿這些大自然的巧合來邀功!”
他竟然把一切抹殺得幹幹淨淨。
林昭昭眼珠一轉,嘴角勾起惡劣的笑。
“謝將軍,既然賬目不清,後宅大權總不能再放在她手裏。”
“馬上又要籌備新軍需,不如把主母玉印交給我暫管?我會用科學的統籌法幫你管家。”
謝沉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。
“昭昭懂算數,交給你確實妥當。”
他朝我伸出手。
“把玉印拿來。”
我定定地看著這隻手。
這隻手曾握著我的手,在祖宗牌位前發誓,此生絕不負我。
如今,他不僅全盤否定了我的付出,還要為了一個穿越女,當眾奪我的權。
“你確定要拿走?”
我聲音輕得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。
謝沉眼神冰冷:“別逼我動手。”
我解下腰間象征當家主母的和田玉印,重重放在他掌心。
玉印離手那一刻。
腕間的姻緣命契徹底裂開一道深溝。
鮮血順著指尖滴落。
我沒有覺得疼。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這爛透了的婚姻,終於到了該結束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