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去了公司。
主管看見我遞過去的離職申請,愣了半天。
“這麼突然?”
“嗯,家裏有點事,要回去了。”
我點頭。
“我這兩天會把資料整理好,線上交接也可以。”
主管沒再多問,隻歎了口氣。
“你在陽城待了這麼多年,我還以為你會在這邊定下來。”
我握著筆的手停了停。
“以前是這麼想的。”
簽完字出來,手機裏多了幾條未讀消息。
是小區李阿姨發來的截圖。
“琳琳,你退群了,我不知道該不該給你看。”
截圖裏,江子白在小區群發了幾張聊天記錄。
都是我以前替他解釋過的話。
“安寧隻是鄰居妹妹,大家別誤會。”
“子白頭疼是真的,他不是故意缺席。”
“他去接安寧,是怕她一個人在外麵不安全。”
每一句話,都是我親手打出去的。
群裏的風向頓時變了。
“原來舒琳早就知道啊,那剛才是誰在帶節奏?”
“正牌女友都解釋過,外人確實不好亂說。”
“喬老師下個月還要入職,別冤枉人家了,要不太可憐了。”
喬老師。
連稱呼都變了。
剛才還被口誅筆伐的人,轉眼成了被我理解和保護的可憐姑娘。
而我這個“正牌女友”,連一句話都沒說過,就為她背了書。
江子白的消息很快彈出來。
“我已經解釋清楚了。”
“你看,事情沒你想得那麼嚴重。”
我回他:“誰讓你發那些截圖的?”
他隔了一會兒才回。
“那些話本來就是你說的。”
“舒琳,別把事情弄這麼難看。”
“安寧一直在哭,我已經哄很久了,你能不能懂點事?”
恍惚間,我想起有次被鄰居問起婚期,回家後忍不住紅了眼。
江子白也曾把我抱進懷裏,低聲哄了很久。
那熟悉的溫度,我現在還記得。
可這一切又是什麼時候變了的呢?
我的心徹底麻木了,沒再回複,而是點開朋友圈。
這些年,我發過很多替他圓場的話。
他說頭疼不能陪我跨年,我寫他身體不好。
他半夜去接喬安寧,我寫鄰裏之間互相照應。
我一條條翻出來,刪掉。
刪到最後,還剩去年我做闌尾炎手術那天的朋友圈。
照片裏,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,手背貼著留置針。
配文是“手術順利,他偏頭痛犯了,不能陪我,大家別怪他”。
可那天晚上,喬安寧在朋友圈曬出江子白幫她搬家的背影。
我麵無表情地刪除這條朋友圈,更新動態:
“江子白,我給你留過很多體麵。”
“昨晚我沒讓你去接喬安寧,更不知道你陪她看了夜賽。”
“再拿我以前的聊天記錄出來,我會直接放證據。”
不到五分鐘,江子白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我掛斷,設置免打擾,然後直接去了物業中心。
小區房子的門禁和收件號碼,都還綁著我的手機號。
既然要斷,那就斷幹淨。
物業大廳人來人往,我剛從取號機拿出號碼,就聽見身後傳來哭聲。
“舒琳姐,你就這麼恨我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