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衝進去一看。
女兒的小手全是血。
她無助地抱著一堆玻璃碎渣直掉眼淚。
我心疼極了,立刻抱起她問。
“怎麼了?”
女兒抽噎道。
“小月姐姐剛剛摔碎了我的罐子,她說要把我給爸爸折的千紙鶴全燒掉......”
林晚晚的女兒捂著自己一根手指,哭得比女兒還凶。
“你撒謊!我隻是想看看而已,你這個小氣鬼就用罐子砸我!
嗚嗚嗚媽媽,我手流血了,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林晚晚臉色一變,立刻朝陸池年喊。
“池年,小月有凝血障礙!手指上的小劃痕可能會要她的命!”
陸池年慌了,氣憤地指責女兒。
“我平時怎麼教你的?年紀小小怎麼能這麼歹毒?!”
他轉頭又瞪了我一眼。
“平時是我太慣著你了,教出這樣的女兒!”
可他不知道,女兒從不撒謊。
他不信。
我信。
陸池年無視女兒手上的血,抱著林晚晚的女兒奪門而出。
看著地上被踩扁的千紙鶴。
女兒擦幹眼淚悠悠道。
“媽媽,小藝不喜歡爸爸了,你帶我走好不好?”
半小時後。
我幫女兒處理好了傷口,然後直接叫了搬家公司。
這個家徹底搬空後,已經是第二天上午。
陸池年給我發了條短信。
“這段時間我們先別見麵了,各自冷靜冷靜。
離婚的事我不考慮,溫織苒,我再重申一次,我跟晚晚是清白的。
你想好了就帶女兒來醫院給小月道個歉。”
我看著對話框,不由自主地往上翻看聊天記錄。
我發一百條,他回一條。
有時候他甚至懶得回,隻打一個1。
我忽然想起什麼,順手點進林晚晚的朋友圈。
一條條往下翻,手指也漸漸發涼。
她曬新做的美甲,他點讚。
她發下雨天喝咖啡的自拍,他評論注意別著涼。
她抱怨小月不睡覺,他秒回辛苦了,早點休息,
她發了一張在醫院打點滴的照片,他連著點了三個讚。
還追問在哪家醫院?我去看你。
甚至連林晚晚隨手拍的路邊野花,他都認認真真地點了個讚。
可我呢?
我翻回自己的朋友圈。
女兒第一次叫爸爸的視頻,他連看都沒看。
我淩晨三點在醫院值班發的一張自拍,底下隻有同事在說辛苦了。
小藝發燒到四十度,我發了一條希望寶貝快點好起來。
十幾個朋友都來關心,唯獨他的頭像從未出現過。
他不是不看手機。
隻是一切關於我的消息都自動屏蔽。
那一刻我終於明白。
七年的隱忍並不能換來什麼。
我笑了笑,給他回複了兩個字:
“隨你。”
拖著行李箱離開時,我將離婚協議扔在門口。
女兒拉著我小聲道。
“媽媽,小藝下個月會努力醒來,不會讓媽媽一個人的。”
我親了親她額頭說好。
高鐵上,窗外的城市飛速後退。
手機卻在此時瘋狂震動。
陸池年的電話一個接一個,比這七年他打給我的都多。
可我沒接。
十分鐘後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。
陸池年的聲音又急又慌。
“溫知染!你在哪?快來醫院準備手術!小月出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