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媽愣住。
但她很快就明白發生了什麼。
“好,閨女不管做什麼決定,媽都支持你。”
到了家,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鬱的榴蓮味。
女兒驚恐地看向我。
這是她最喜歡吃的水果。
但陸池年說過他聞不了這個味兒,女兒就再也沒讓我買過。
女兒看著桌上那盤剝好的榴蓮直咽口水。
在我的允許下,她剛要伸手去拿,卻被陸池年重重拍了回去。
“在高速亂跑還貪吃?”
女兒嚇得躲在我身後。
我微微蹙眉。
“買了不就是小藝吃的嗎?”
陸池年沒理我,而是將手中的芒果遞給了女兒。
“這才是給你買的,你害小月姐姐過敏住院,榴蓮就當爸爸替你去賠罪了。”
說完他自顧自地將榴蓮打包。
可他忘了,女兒一直都對芒果過敏。
三年前也是因為他的疏忽,女兒差點出事。
之後陸池年發誓。
不會再讓小藝受苦。
我渾身顫抖。
忍無可忍。
等反應過來的時候,我已經那盤芒果砸在了陸池年身上。
汁水撒了他一身。
陸池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溫織苒,你又發什麼神經?”
女兒死死抱著我的腿,眼淚快要滴下來。
“媽媽,你們別吵架,小藝不嘴饞了,小藝什麼都不吃了。”
陸池年看著女兒,放軟了語氣。
“爸爸沒想吵架,是媽媽太不講理。”
話未說完,陸池年電話響起。
接通後,立刻傳來林晚晚女兒撒嬌的聲音。
“池年爸爸,你怎麼還不來呀?榴蓮蛋糕和榴蓮糖小月已經都吃完啦。”
陸池年語氣溫柔。
“乖,我馬上來。”
等陸池年走後,我抱起女兒問。
“如果爸爸媽媽離婚的話,小藝不要害怕好不好?”
女兒摟著我,眼底滿是不舍。
“媽媽,小藝不怕,小藝怕的是萬一小藝不在了,媽媽一個人會孤單。”
我歎了口氣。
女兒很愛陸池年,她始終希望能得到父親的愛。
但,這也是最後一次了。
我剛收拾完行李。
就看到陸池年回來了。
身後還跟著林晚晚母女。
林晚晚站在玄關處。
目光從行李箱緩緩移到我的臉上。
上下打量。
我常年在醫院連軸轉,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。
而她皮膚白皙,妝容淡雅。
同樣的年齡,我看起來卻比她老十歲。
林晚晚收回目光,朝陸池年眨了眨眼。
“沒想到苒姐這麼快就收拾好了呀?”
對上我疑惑的眼神,陸池年終於朝我開口。
“晚晚家的水管爆了,酒店她們又住不慣,所以我就想著要不你跟小藝委屈一下......”
“委屈一下?”
我重複了一遍。
陸池年笑著點頭,語氣輕鬆。
“對,就住半個月,最多一個月。反正小藝下個月要住院,正好把房間騰出來。晚晚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,碰到困難我們能幫一把是一把。”
我冷笑。
“憑什麼?我跟她很熟嗎?”
陸池年臉色沉下來。
“溫織苒,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不講道理了。我跟你好好商量,你每次都陰陽怪氣!你要是實在不願意,我搬出去住行了吧?!”
我轉身進臥室將他衣服一件件丟出來。
“行啊,那你現在就滾,順便把離婚協議簽了!”
陸池年神色一僵。
他沉默了很久,破天荒上來哄我。
“非要在外人麵前給我難堪嗎?我承認這幾天我忽略了你們母女,但我跟晚晚真的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,你別再胡思亂想了好不好?”
換做以前我聽到他這麼哄我。
一定會立刻和好。
可這次。
我真的累了。
就在這時,女兒房間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哭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