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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太子果真瞎了。

消息傳來時，我正在偏殿對著那盒安神香發呆。

小桃慌亂跑進來：“小姐！太子殿下忽然雙目失明，太醫說是舊疾淤積於腦，但，但大家都說......”

我手裏的安神香掉在地上。

我知道小桃的意思，蕭衍瞎了，因為我那句“你是不是瞎”。

我趕到寢殿時，門口已經圍滿了人。

林婉清跪在床前，握著蕭衍的手，哭得肝腸寸斷。

“表弟，你睜開眼睛看看表姐，都怪那個烏鴉嘴咒的你！”

她猛地回過頭，眼裏滿是怨毒。

“蘇錦你好惡毒的心！就算表弟上次沒有維護你，你也不至於下這種毒手！”

我麵色慘白慌亂解釋：“我沒有咒他，我隻是......”

林婉清尖叫起來，“你還狡辯！滿京城誰不知道你蘇錦是烏鴉嘴！！”

周圍的宮女太監扭頭死死盯著我。

蕭衍虛弱的靠在床頭，用白綾蒙住雙眼。

他聽見我的聲音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冰冷。

“蘇錦，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”

“殿下，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......我隻是氣話，我不知道會......”

“氣話？”蕭衍冷笑一聲，“你一句氣話，就要了孤的一雙眼睛。蘇錦，你好得很。”

“從今起，太子妃蘇錦關禁閉。”

他的聲音在發抖，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
我甚至沒法解釋，因為確實是我說出口之後，他才瞎的。

林婉清撲進蕭衍懷裏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表弟，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也不活了......”

蕭衍沒有推開她，他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林婉清的背。

他溫柔得讓我惡心。

小桃扶著我，我感覺自己的腿在發軟。

半柱香後太後連夜趕來，她進門後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
“啪”的一聲，清脆得滿殿皆驚。

“蘇錦！你這個災星！”

太後渾身發抖，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
“哀家當初就說不能娶你！皇帝非要貪你那好孕的命格！現在好了，太子還沒留後，先被你咒瞎了！你是不是要毀了我大梁的江山！”

我跪在地上，半邊臉火辣辣地疼，眼淚在眼眶裏打轉，倔強的沒掉下去。

“臣妾真的沒有存心咒殿下......”

“你沒有存心？”太後冷笑，“你要是存心，是不是要把整個東宮都咒沒了？”

她轉身對蕭衍說：“皇帝那邊哀家去說，這個太子妃留不得了。”

蕭衍沉默了片刻，淡淡道：“全憑皇祖母做主。”

全憑皇祖母做主。

蕭衍輕飄飄一句話，把我最後一點念想絞得粉碎。

太後帶人走了，蘇婉清體貼的下去熬藥。

蕭衍蒙著眼睛，看不見我跪在地上的狼狽模樣。

我跪的膝蓋麻木，聲音沙啞：“蕭衍，那盒安神香，是你送的嗎？”

他沉默了一瞬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紙條上的安寢，也不是你寫的？”

“......不是。”

我點了點頭，慢慢從地上站起來。

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

我轉身往門外走，路過廚房處停下，回頭對林婉清笑了笑。

“表姐還真是體貼，這麼熱的天親自為太子熬藥。”

她臉色微變，但很快恢複溫婉：“太子妃說笑了。”

一炷香後火光衝天，廚房走水了，府中哭亂成一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