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打量著我,語氣裏全是狐疑:
“學生勤工儉學,都是學校統一做的身份認證啊。”
“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這種樣式的?不會是假的吧?”
一時間,我沉默了。
她說得沒錯。
王老爺子專門讓院裏給我辦了這張卡,權限比一般的員工還高。
但這東西走的是考古口的內部係統,跟學校的學生管理係統不是一回事
要是想證明,就得去找王老爺子。
可他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,說是市長要來圖書館考察。
現在正在陪同,手機估計早就關機了。
楚嬌嬌看我不說話,不耐煩地嘖了一聲:
“算了算了,不跟這種土包子浪費時間了。”
“快拿家夥來,寶寶的龜龜妝可不能等!”
她低頭端詳著手裏那片甲骨,眼睛一亮:
“對了!把這裏有字的剪下來,貼在本寶寶臉上!”
“等寶寶去了法國,這就是寶寶的第一次亮相!”
“東方神秘文字妝容,多高級啊!法國人肯定沒見過!”
旁邊一個女生立刻來了精神,隨手拉開我的抽屜。
“哎,嬌嬌!用這個!”
她舉起一個小木工錘。
“這個鑿得透!一錘下去,字就下來了!”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“楚嬌嬌,你給我住手!”我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甲骨很珍貴!全世界都找不出幾片完整的!”
“你那一錘下去,三千年的東西就沒了!”
我剛想衝上去,肩膀上就突然多了一雙手。
死死地箍住我,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裏。
“你還在這兒嚇唬人呢!”
那個抓住我的女生氣衝衝地喊,聲音比我還大。
“一塊破殼子而已,你至於嗎?又不是你家的!你算什麼東西啊?”
“真是的,什麼毛病。”旁邊有人翻了個白眼。
“就一塊龜龜殼,還三千年,吹什麼吹?”
“我家魚缸裏養了好幾隻呢,比你這完整多了,你要是想要,明天送你十個八個的。”
她們七嘴八舌地罵著,而楚嬌嬌根本懶得再看我一眼,已經舉起了小木錘。
她的手指按住了甲骨邊緣,錘子高高揚起。
我一瞬間血湧上頭,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猛地掙開肩上的手。
一個箭步衝上去,搶過甲骨,用身體把甲骨死死護在懷裏。
“今天我在這兒,你們誰都不能動它一下!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,楚嬌嬌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