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楚嬌嬌低頭擺弄著甲骨,指甲摳著上麵剝落的碎屑,臉上全是嫌棄:
“這些臭泥巴臟死了,貼在寶寶臉上的,要是最漂漂的龜龜殼!”
我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些東西,根本不是什麼泥巴。
那是附著在甲骨表麵的朱砂,是三千年前的原始祭祀痕跡。
這些楚嬌嬌嫌棄的碎屑,可能改寫我們對中華文明的認知!
“楚嬌嬌!”
我急了,也顧不上克製,啪的一下打開她的手。
“你有什麼話好好說,先把甲骨還給我!”
楚嬌嬌愣住了。
她眼眶一紅,指著手腕上一道微小的紅痕:
“你打寶寶!你給寶寶道歉!寶寶好痛!”
楚嬌嬌指節用力,無意識捏了一下甲骨。
就那一下,我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。
甲骨有多脆弱,她們根本不知道。
這東西在地下埋了幾千年,表麵看著完整,內部早就脆得像酥餅。
我們平時清理,都是戴著手套用鑷子。
別說用力捏,就是呼吸重了都可能讓它開裂!
我的聲音一下子拔高。
“我可以道歉,但你先把甲骨還給我!那東西不能碰!”
楚嬌嬌卻把那片甲骨捧在胸前,歪著頭,一臉無辜:
“一塊龜龜殼而已嘛,寶寶又不稀罕!”
“而且你們竟然傷害龜龜,用龜龜的殼做研究,林晚,你好狠心哦!”
她旁邊那個女生立馬幫腔:“就是,虐待小動物,殘忍!”
我盯著楚嬌嬌,沉住氣。
“楚嬌嬌。”我盯住她的眼睛。
“圖書館裏不能隨意拍照,古籍特藏館更是重點保護區域!”
我看著她的臉,慢慢把話說完:“你沒有證件,是怎麼進來的?”
楚嬌嬌被我這麼一問,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:
“寶寶想去哪兒就去哪兒,你管得著嗎?”
她眼珠滴溜溜轉了轉,忽然又死死盯住我:
“你還問我呢!寶寶看你才是壞人!鬼鬼祟祟躲在這裏,還殘害小龜龜!”
“寶寶要叫警察叔叔把你抓起來!把你關進小黑屋!”
我又好氣又好笑,直接從口袋裏掏出員工證:
“我一直在這裏工作,有權限進出。”
可就在這時候,旁邊一個女生眯著眼湊過來,忽然開口了:“不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