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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己去醫院做清創，包紮。

等到兩點五十分，他還沒有出現。

卻刷到林薇剛發的朋友圈，這次她沒有屏蔽我。

【雖然又認錯了人，但你為我逼停公交車的樣子好酷】

她靠在沈昭年的胳膊上，笑得很甜。

醫院走廊的長凳，又冷又硬。

我第捶著發麻的腿，動作大了些，第三次扯到胳膊上的傷口，疼得鑽心。

他應該不會來了。

下一秒，我剛準備起身要走。

突然撞上一個溫熱的胸口。

沈昭年低頭看我，渾身是汗，一臉詫異。

“去哪兒？”

我怔怔地看著他，呼吸差點停了。

“傷口處理好了嗎？”

“嗯。”

我沉默地看著牆上的掛鐘。

三點零八。

“你遲到了八分鐘。”

“八分鐘而已。”

他拉著我的手往外走。

可是，我決定說出真相的時間，是三點前。

傷口的縫線被他扯到，疼得我縮回了手。

血溢出來，染紅了紗布。

“快點走。”

他皺著眉把我的手又抓回去。

“薇薇追公交時候腳扭傷了，我先送你回家，一會兒還得趕緊去幫她敷藥。”

這句話像是冰水，把我從頭澆到腳。

二十二歲的沈昭年，看到我手擦破點皮，都會心疼一整晚。

三十二歲的他，卻著急忙慌地扯壞我傷口的縫線，隻為了趕快去照顧另一個女人。

我忽然笑了，把手抽回來。

“沈昭年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
他眼底滿是驚訝和困惑。

下一秒，從衣兜裏掏出正在通話中的手機，慌亂地哄。

“薇薇，你別哭......不是你的錯，她在開玩笑。”

我才意識到，他一直在跟林薇通話。

“剛才你說的林薇都聽到了。”

我聲音沙啞。

“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，為什麼要跟她一直保持通話？”

“因為她擔心我，你知不知道我剛才著急跑來找你，差點出了車禍！”

他滿眼失望。

“你開玩笑說分手把她嚇壞了，她腳都還沒好，非要過來跟你道歉！”

“如果不是開玩笑呢？”
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
“我不想在每次需要你的時候，你都在幫她找弟弟。”

“不想每次都要把我的人生大事借給她，自己像個小醜一樣被人嘲笑。”

“如果她一輩子找不到弟弟，我們的婚是不是一輩子都結不成......”

啪！

一巴掌落在我臉上，力道不算重。

四周針落可聞。

他愣住了，伸手想碰碰我的臉，卻又攥住了拳。

“你知道你這句話會讓林薇多絕望嗎？”

我指甲嵌進掌心裏。

下一秒，抬手還了他一巴掌。

“那你知道，我最期待的婚禮被你們聯手毀了十七次，有多絕望嗎？”

“知道我被朋友同事嘲笑窩囊，被懷疑做了虧心事才容忍到現在，有多絕望嗎？”

“你到底是真心幫林薇找弟弟，還是隻是享受被她崇拜依賴的感覺！”

我近乎嘶吼，惹得路人指指點點。

他頂著有些紅腫的臉頰，沉默著，眼底帶著思考。

卻隻輕飄飄地回答了第二個問題。

“你該換些朋友，換工作環境了。”

“沒有同情心的人，不值得深交。”

同情心？

從二十二歲等到三十二歲都沒等來一場完整的婚禮。

最該被同情的明明是我。

回家後，我們都沒有再說話。

他搬去客廳沙發睡。

我在臥室裏，安靜得像沒有呼吸。

我回想著剛才的畫麵，笑自己情緒失控了。

明明都決定要走了，還跟他說那麼多幹什麼。

笑著笑著，眼淚又不自覺地流下來了。

門開開關關。

偶爾能聽到他打電話安慰林薇。

偶爾聽到他歎氣。

許久。

他走進來，擦去我的眼淚。

“對不起，我不該失控動手，林薇那邊已經解釋清楚了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這麼介意外界的評論，網上罵你的評論我都讓人控住了，你那些同事朋友我也挨個通知了。”

“四天後的婚禮，你可以放寬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