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穿著不合身的大紅色長款禮服,臉上被抹得五顏六色,被宋茉強拉入宴會廳。
眾人見她縮著脖頸張望,紛紛私語:
“哪來的老妖精,扮成這樣,當這兒夜總會呢?”
“噓,這是薑宛的養母,以前在傅家當保姆,女兒上位,全家升天!”
“果然是窮酸窩裏出來的,上不了台麵。”
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我身上。
我瞬間明白宋茉的心思,將養母拉在身後,冷冷看她:
“你帶我媽來,就是想羞辱我?”
“薑宛姐,你又誤解我了......”宋茉委屈扁嘴,“我隻是請阿姨來見證你的幸福呀!”
傅硯修眼神責備,“宋茉那麼費心,你怎麼不知好歹?”
媽媽扯了扯我的袖子,聲音沙啞:
“宛宛,媽沒事......別為了媽跟硯修吵架......”
我握住媽媽粗糙的手,“好,我不吵。”
“我們先回醫院,爸那邊......”
“薑宛姐,你別走!”宋茉驚慌地扯我衣袖。
“我認錯還不行嗎?你別生硯修哥哥的氣——”
我剛想甩開她,還沒碰到,她就猛地仰翻摔倒。
“啊!薑宛姐你別打我!”
宋茉尖叫響起瞬間,她的貴賓犬狂吠著衝出來護主。
它一口咬住媽媽的裙擺,瘋狂撕扯。
媽媽慌亂中身體失衡,狠狠踩中狗的後腿。
貴賓犬發出一聲淒厲的吠叫,鬆開口在地上打滾。
“雪雪!”宋茉驚呼著撲過去,眼淚刷地掉下來。
“阿姨!你怎麼能下這樣的狠手!它隻是一條無辜的小狗啊!”
傅硯修臉色瞬間鐵青,一把將我媽撞倒在地,目光冰冷睨視我:
“薑宛,讓你媽道歉。”
我張大嘴,難以置信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道歉。”
“你媽踩傷了宋茉的狗,難道不該道歉?”
“明明是她的狗先咬人——”
“不是你自己說的?”傅硯修惡聲惡氣打斷我,“狗不懂事,人也不懂事嗎?”
“你媽一個成年人對狗下這麼重的手,像話嗎?”
我死死咬住下唇,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,扶起媽媽就走。
“薑宛,”傅硯修用力鉗住我,眼裏沒有一絲溫度,“別忘了你的養父還在傅家的醫院裏躺著,你確定要為了這點小事,跟我鬧?”
我全身的血液緩緩凍結。
媽媽聞言,瞬間臉色慘白,她掙脫我,直挺挺跪倒在地。
“對不起,傅少爺,是我的錯,我不該踩到那隻狗......求求你別撤掉老薑的治療......”
她額頭磕在大理石地麵上,發出砰砰聲響。
賓客們看著她,眼裏滿是鄙夷。
“給一條狗磕頭,真是賤骨頭。”
“要不是豁得出去不要臉,怎麼能養出硬攀豪門的女兒?”
我心碎欲裂,將媽媽從地上拉起。
“媽,以後用不著他,我們帶爸轉院。”
話音剛落,我的手機尖銳響起。
聽筒那端傳來護工急促的聲音:
“薑小姐,您父親突發內臟出血,現在有生命危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