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新來實習生喜歡玩“文字梗”。
直播大促前我設計好的宣傳海報上寫著“公平公正,好物平價”,結果被她改成“母平母正,好物平價”。
我讓她改回去,她轉頭委屈看向我主管男友。
“林哥,張姐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,看見公這個字我真挺不舒服的,這些全是父權壓迫,我就想為女同胞爭點話語權嘛。”
男友想都沒想就對我皺起眉頭。
“哎呀不就一個字嗎,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啊。”
我說:“這詞牽涉廣告法了,隨便改罰款可五十萬起步的啊。”
男友非常不耐煩。
“行了行了,就改一個字還能翻天了,趕緊發了得了,別耽誤事。”
我看著實習生嘴角壓不住的笑意,忽然覺得非常疲憊。
發布就發布。
反正法人代表是我男友名字,我倒想看看五十萬罰單下來他到底賠不賠得起。
......
“張姐,海報我優化了下啊。”
白薇站在我工位旁,身體傾向我身後不遠處的林澤。
我電腦屏幕上原本公平公正四個大字,被她替換成了母平母正。
我的手停在鼠標上沒有動彈。
辦公室裏非常安靜,隻有中央空調出風的聲音。
“這為什麼要改。”我不解。
白薇低下頭絞著工牌帶子,眼圈泛紅望向林澤,聲音裏帶上幾分哭腔。
“我就是覺得公這個字看著太刺眼了,看見它我真的會生理不適,這些詞彙全都是父權壓迫,說句母道話,我就想為女性爭點話語權,哪怕就改一個字也行啊。”
林澤立刻走到她身邊,他沒看我一眼,眉頭直接對我皺了起來。
“張娜,就一個字嘛,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啊。”
他的聲音讓周圍幾個同事聞聲看過來。
我叫張娜,他是我的主管也是我交往三年的男友。
白薇是上周剛入職的實習生,也是林澤親自招進來的,我看向他正對著他開口。
“林澤這不是上綱上線,公平公正是有明確含義的,母平母正算個什麼東西啊,咱們做的是商業推廣,不是在這搞行為藝術,最關鍵這詞牽涉到廣告法了,胡亂篡改宣傳語造成不良影響,罰款可是五十萬起步的啊。”
我說完之後整個設計部區域陷入安靜。
白薇臉色發白下意識抓住林澤衣袖,林澤表情變得非常不耐煩,他揮手打斷我的話。
“行了行了張娜,人家小姑娘就是想創新一下活躍下思維而已,你用得著拿法律來壓她嗎。”
他轉頭拍拍白薇肩膀,語氣瞬間溫和下來。
“沒事啊,你的想法挺好,很有態度。”
隨後他轉頭用命令口吻對我說。
“就用這個趕緊發布,別耽誤預熱最佳時間。”
我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,又看見他身後的白薇得意用口型對我說。
“你個女奸誰讓你要改的。”
我疲憊的閉上眼,再睜開時站起身直視林澤。
“林澤我再說一遍,這個海報不能發,如果發了出了問題誰負責。”
林澤大聲笑起來。
“能出什麼問題啊,不就改幾個字嗎,張娜我發現你現在是越來越固執了,一點都聽不進別人意見,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啊,讓你發你就發。”
周圍同事紛紛低頭假裝在忙自己的事,辦公區氣氛十分壓抑。
我看著他忽然不想再多說一個字了,發就發。
我沒再看他轉回電腦前。
“好的林總。”
我點擊發送後屏幕上綠色進度條開始走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