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海報發布後第二天辦公室氣氛就變了。
我一到工位就發現桌上放著我的工牌照,照片上被人用黑色馬克筆畫上兩撇誇張八字胡。
旁邊還貼著一張便利貼,上麵寫著“幫你踢出女藉,不用謝。”
我拿起那張照片看著那道粗 黑筆跡,幾個早到的同事在我背後竊竊私語。
“你看她那表情肯定氣壞了。”
“活該,誰讓她昨天頂撞林總和薇薇的。”
“就是,一點都不利於女性團結,薇薇為我們發聲她倒好,第一個跳出來反對。”
我拿著照片轉身,那幾個嚼舌根的同事立刻噤聲低頭。
我的目光落在白薇身上,她正和幾個同事圍在一起。
她手裏拿著手機,屏幕上是我那張被畫胡子的照片,看見我看過去她非但沒有收斂,反而將手機屏幕對著我大聲笑起來。
“哎呀張姐你別生氣嘛,大家就是跟你開個玩笑,我們都覺得你思想太僵化了,一點都沒我們新時代女性的自覺。”
她旁邊一個女同事立刻跟著附和。
“對啊薇薇說得對,你這種人就是女性群體裏的女奸,我們幫你撥亂反正呢。”
我沒說話隻是看著她們。
林澤端著咖啡從茶水間走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。
他走過來看著我手裏的照片又看看白薇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好了多大點事開個玩笑而已,你一個老人跟實習生計較什麼。”
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。
“林澤這是職場霸淩。”
林澤滿不在乎的笑起來。
“霸淩,張娜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敏感過頭了啊,不就畫了張照片嗎,她們又沒打你又沒罵你的。”
白薇適時湊上來挽住林澤胳膊,聲音又帶上委屈。
“林哥你別怪張姐都怪我,我不該跟大家說張姐不支持我們爭取話語權的,大家可能就是太氣憤了。”
林澤立刻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她。
“不關你的事你做得沒錯。”
說完他轉向我臉色陰沉下來。
“張娜去給我衝杯咖啡,不加糖。”
我沒動,周圍非常安靜。
下午,公司群裏發通知,討論下一個項目。
艾特到我的時候,我的名字變成了“張那”。
我立刻打字回複。
“我的名字是娜,女字旁的娜。”
發出去後群裏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白薇發了一個捂嘴笑表情包。
緊接著之前附和她的女同事在群裏發了消息。
“哎呀不好意思啊張那,打錯了,我們覺得你不太配用這個女字旁,所以幫你去掉了,別介意哈。”
群裏頓時一片哈哈的附和聲。
我看向林澤的頭像,他在線但他一言不發。
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不想再看。
他們不僅否定我的工作還要剝奪我的名字,而我的男友兼主管就是這一切的幫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