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盯著這些文字,五味雜陳。
曾經因為顧茗病得太重看不到希望,我抑鬱到一個月瘦了20斤,形如枯骨。
蘇月急得嘴角生瘡,鬢上都生了幾根白發。
那段時間,她每天變著花樣給我送飯,哄我開心。
往事略過,我和蘇月的合照還擺在一旁。
我不禁在想,是不是我又出現幻覺了?
直到,律師的信息打斷思緒。
【沒有充分的證據。】
【顧修承做技術出身的,警惕性很強,但我破解到了一個地址,還找到了這張照片。】
照片上,幼兒園裏,大部分孩子都高興地牽著大人的手。
唯獨那個和我長得神似的小女孩,孤零零、怯生生蹲在一旁。
看著那張怯懦恐懼的小臉,
我的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又悶又痛。
【快點拿到孩子的頭發,親子證明就是錘死他們的鐵證!】
熬到天光微亮,我迅速動身。
顧修承難得早起,還做好了早餐:“還沒睡好?臉色這麼差。”
我垂下眼,不動聲色。
“有點累,小茗的特效藥好像有了新的進展,我去跟一下進度。”
他神色如常,替我拿了件外套:
“外麵風大,你要是感冒了,我會心疼。”
我壓下喉頭惡心,由他替我拉好衣鏈。
顧修承的聲音溫和繾綣:
“這些年苦了你了,今晚我和小茗等你回來一起吃飯,好嗎?”
我沒耐心周旋,敷衍答應。
我怕被發現,特地繞了兩條街才換車直奔城郊私立幼兒園。
心跳如雷鼓。
下車那一刻,雙腿一軟,差點摔倒。
風刮過耳邊,滿是轟鳴。
幼兒園門外,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單薄的小身影。
別的孩子嬉笑打鬧,她蜷縮著身子,沉默、怯懦。
鼻尖瞬間發酸。
忽然,有人攔住我的去路。
“聽雪?你怎麼來了?”
聽到蘇月的聲音,我瞬間呼吸一窒,她發現了!
我心急如焚,不想多說,拚盡全力甩開她的手。
“放開我!蘇月!你騙不了我了!”
沒想到她順勢一倒,撞翻門口的柵欄。
蘇月捂著劃傷的手,雙眼一紅。
“聽雪,你抑鬱後遺症越來越嚴重了,總臆想自己丟了個孩子!”
“這裏沒有你的孩子,你這樣家長們會害怕的!先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
湧上來圍觀的家長臉色一變。
“偷孩子?”
“抓住她!什麼人啊!這念頭還敢跑來幼兒園來偷孩子!”
眼看著小女孩跟著老師的隊伍要離開,我心跳驟然加速!
不能!絕對不能失去這個機會!
我咬了咬牙,猛地踹倒一旁的水桶,用了全部的力氣朝著教室跑去。
風聲呼嘯,我跑得大氣都不敢喘。
三米。
兩米。
一米。
幾乎是飛撲著衝到了小女孩的麵前。
對視的瞬間,眼淚決堤。
“這......這就是我的......啊!”
忽然,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在我的後背!
尖銳的疼痛襲來,眼前一陣眩暈。
我整個人被按在地上!
“保安!保安!快來!這有個瘋子!”
我掙紮著回頭,正對上蘇月狠厲猙獰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