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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轉身要走。

顧茗卻突然猛烈咳起來，我條件反射要給他拍背，被他一手揮開。

針口滲出血，路過的護士嗬斥：

“是親媽嗎？啊？！孩子第二回滲血了！自己孩子不知道看細點！”

我心中一痛，麵上還是聲色不動。

顧修承的電話打來，我猶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
“鬧夠了沒有？ ”

“你辛苦我知道，但你別拿孩子賭氣，說這種幼稚的氣話！”

“項目因為你搞砸了，5000塊錢的年終獎也沒了，這樣你就滿意了？”

我一句話沒說，電話就被掛斷了。

我恍惚想起我懷孕時，無論幾點時間，顧修承都會秒接，甚至堅持要我先掛電話。

“你的電話，我永遠不會掛。”

從那個時候，就開始裝了嗎？

10分鐘後，顧修承和蘇月一前一後匆匆趕到。

兩人身上縈繞著同樣的爆米花甜香。

蘇月第一時間衝到小茗麵前：

“乖，月月阿姨來了，馬上就不疼了。”

顧茗像是看到了救星，立刻委屈著蜷縮在她的懷裏，熟稔地蹭蹭她的心口。

畫麵慈愛。

顧修承一臉疲倦開口：

“聽雪，最近我是忽略了你和小茗，但你不應該拿孩子開玩笑！”

“我為了能帶你和小茗去迪士尼，通宵加了多少天班？”

從前，我聽到這番話立刻就會愧疚，現在不會了。

我掃了一眼蘇月：“你們為什麼一前一後過來？阿月不是出差了嗎？”

蘇月眼神躲閃了一瞬，迅速接話：

“項目出問題，我昨天就趕回來了，怕你擔心就沒說！”

“但你可別胡思亂想！我可是有老公的，你這樣我老公可吃醋了！”

蘇月的確常常提起她的老公，風趣幽默，美味無代餐。

她說得興起還會湊到我耳邊，說好閨蜜就是要學會共享，

等她玩膩了，讓我也吃點好的。

當時，她看我的眼神別有深意，但我沒有多想。

見我不接話。

顧修承蹙眉：

“小茗病了你心情不好我理解，但這不是你可以隨地發瘋的理由！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公司營收不太好，如果不是蘇月幫忙，我們早就......”

“她甚至為了你和小茗，親自去陪客戶喝酒應酬！”

“你這樣懷疑我們，你還是人嗎？！”

顧修承說得誠懇，我差點都信了。

忽然，手機彈出律師的信息。

【你當年生的，的確是個女兒。】

【保持冷靜，不要打草驚蛇。】

腦海裏閃過那個與我麵容相似的小女孩。

我深呼一口氣，生生將話咽下。

“是我想太多了，阿月當初為了我和小茗，甚至累得流產。”

“我懷疑誰，都不該懷疑她。”

聞言，顧修承鬆了一口氣。

“最近是我疏忽，年底要是還能拿到獎金，我就帶你們去迪士尼，好嗎？”

我強忍不適將頭靠在他肩上。

顧茗窩在蘇月的懷裏，忽然出聲：“我不要！我聞到媽媽的味道就想吐！”

“爸爸，我要月月阿姨陪我去！”

顧修承和蘇月臉色一變，同時看向我。

我裝作沒聽清。